等待着回应。秦役则依旧没抬起头,只是盯着地板沉默。
「......因为......」
秦役话音少见的犹疑不定,像在斟酌着什麽。良久,他才似乎下定了决心,接下杨yAn的目光续道。
「因为我和孙萱一样。不同的是,她追求完美,我追求完整;她过度急躁,而我愿意等。」
在杨yAn目光逐渐变得戒备之下,秦役坦诚的继续说道,彷若要将心脏挖出来,供给杨yAn放上天秤审判。
「我只是希望能待在哥身边。」
「我需要他。」
只需要他。
语毕,秦役又再度将视线撤回地上,好似怕自己的视线会吓到他人那般小心翼翼。杨yAn没有回话,只是盯着低下头的秦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杨yAn伸手,r0u了r0u秦役的头发,声音听上去像经历了战争般,满载对生命的疲惫。
「小役。」
杨yAn唤道,轻轻拍了几下秦役的脑袋叮嘱。
「对秦渚好一点。」
「我可以帮的上的忙,就告诉我。」
抚m0发丝的手柔软温和,让人难以连结平时大剌剌的杨yAn。秦役闭上了眼,安心的松了一口气。
孙萱与他是同类人,所以能轻易一眼看透彼此;可杨yAn不是,她过於灿烂,人如其名。太yAn能容下多少黑暗?秦役终究没敢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他其实不恨孙萱。不但不恨,甚至有些感谢她。
是孙萱把秦渚——他最Ai的哥哥,推往了自己怀里。孙萱的「完美」促成了他的「完整」,可惜他们站在对立面抢夺同一个人,耐心不足的螳螂终将被麻雀蚕食。
杀Si螳螂的计画从开始到结束,总共花了整整七年。麻雀张开鸟喙,渔翁得利的牠享用了螳螂的屍T与被螳螂拆至支离破碎的蝉。这成果他十分满意,这看起来像是他拯救了可怜的虫免於被吞食。
若有机会,或许他会跟孙萱当上朋友。可惜她已经Si了,Si前的她大概非常、非常崩溃,才会不惜让秦渚看见自己上吊的丑样,也要用Si亡绑架他的余生。
哥哥会做恶梦的,秦役心想。而他会负起责任,接住秦渚寻求安全感的怀抱。
这些要是被杨yAn知道了......
秦役睁开眼,眸中没有一丝人应有的情绪。
那哥哥会更难过的,他身边Ai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谢谢你,杨yAn。」
秦役向杨yAn点头致意,随後便迈开步伐,朝向灵堂中央走去。杨yAn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缓缓的将背靠上了墙。
「秦渚......」
杨yAn呢喃道,拚命忍住眼眶积蓄起的泪水。她不想在孙萱的葬礼上掉任何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