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依尔直愣愣的看着刻有屋落南门家纹的马车从他家门前驶过,在一个拐角後就这麽停在了後院的围墙外。
马车上随风飘扬的布帘就像在嘲笑他落空的希望。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再一次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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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南门娶亲只需要经历这麽一次,依尔甚至都已经快要说服自己放弃,但是一个月後,分秒不差的,那辆马车再次出现,停靠在了那个对於他而言过度惹眼的地方。
他再也忍受不了。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惊扰了家禽,牠们慌乱的逃窜着却被围栏困在原地,只能旁徨的张望。
依尔把屠宰用的刀藏在了袖子里,他胡乱翻身出後院,也不顾身上被擦破了皮,只是本能般的走着,彷佛目标坚定,实则行屍走r0U。
等他回过神来,他正站在灯红酒绿的红楼底下。
里头声哗喧闹,他突然很想破坏那一切,让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坠入深渊。
依尔的脚步拖沓,一步步都绵延无限,他彷佛置身云朵之上,又宛如在G0u壑中举步。
华美的灯笼在酒楼外围了一圈,看起来是那样广大无边,但依尔的内心却是意外的平静。
入席後,他的周围尽是一些与他身分相仿的平民,而那些高官华贵则围绕在了舞台周围。
他看着,舞台上的nV子优雅舞袖,一次又一次的翩然踏步,在情感堆叠的至高处替表演画下一道彭湃的落幕,回荡着久久不能停歇。
然而只有依尔注意到了,在擂鼓的掌声之中,nV人被掌柜的拉到了後门,没多久後,一个身着长袍的男人也在下人的引领下走向同样的地方。
依尔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之後,他在陈旧旅馆的後巷等了许久,确切的时间他没有详细计算,只知道自己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平静,脑中将一直以来父亲支解那些猪仔的画面回想了无数次。
他确信自己不会失手。
然後,他看见那个nV人,衣衫褴褛脚步蹒跚的一路跌撞而出。
「你需要帮忙吗?」在递出手帕的同时,他如是对nV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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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弥漫着,依尔却觉得如此惬意,他拖着屍T回到了後院,马车依旧在那里。
他不知道塞尔在等谁,那个有幸走上马车的新娘究竟是谁?
但他决定替曾经的恋人作个媒。
他把酒楼红牌的屍首扔上了马车。
只见驾马的车夫身T一颤,对於突如其来的动静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是秉持着长年的训练,他没有回头,只是在确认动静停止後缓缓驱起了马车,沿着来时的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