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可有京城的消息?」朱玹又问。
「据传,皇上已有许久未曾视事了,民间则是各类道听途说,甚嚣尘上。有说皇上身患恶疾,然……」顾牧斋顿了顿,神sE不安地说:「数月前玄武湖出现妖龙,太常丞李孜省奉旨伏妖,却反被妖龙吞噬。李孜省Si後,他的弟子一哄而散。南京礼部官员在李孜省的箱笼里发现皇上日常服食的金丹,於是请人检视药方。据群医转述,金丹内除含大量峻补热剂,还有雷公藤与苦蔘。」
顾牧斋见两人不解,才道:「雷公藤和苦蔘会导致肾yAn不足、Y浊血虚。後g0ng嫔妃无孕,应是皇上常服此药之故。」
「李孜省献此金丹,竟是为了使皇上T虚、後g0ng绝嗣。用心如此歹毒。」朱玹的声调紧绷,面sE凝重。
「皇上现因病情反覆,无法临朝理政,然而民间的抗愤非议,却都是冲着皇上来的,」顾牧斋长吁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卷书册,轻放在朱玹面前,「这册名为《觉仁录》,如今在金陵流传甚广,可谓人手一册,其中暴露的国祚与g0ng廷密闻,乃前所未闻矣。」
朱玹翻开书页,湖衣也好奇地凑过身来细读,看到大报恩寺的碑拓,及太常寺志所载的成祖身世,两人都是一脸诧异。
再读到碽妃与人私通,而受铁裙之刑的记载,朱玹再也压抑不住怒意,拍桌而起,「简直大逆不道!先祖周定王与永乐爷乃一母所出,同为马皇后之子,若碽妃因私通生下永乐爷,而遭太祖处Si,又何来同母弟?」
永乐帝待亲弟一脉总是特别亲厚,命周定王长住禁中,统领神机营、专责禁g0ng维安,又特许周定王在京城就近开府建衙,不必就藩。
朱玹身为周定王的嫡系孙,质疑永乐皇帝的血脉正统,就如当面叫他杂种般难堪。
「王爷心系朝纲,下官想的却是玉碟。」顾牧斋似乎不愿把话说白。
朱玹与湖衣对望了一眼。
长期以药物使皇上无出。
四处散播谣言诬指今上非太祖血脉。
主使者必然有着无远弗届的庞大势力。
若天家血脉有疑,进而激起朝野逆反之心,谁会得利?
诸王。
朱玹稳定住心神,正思考着该如何处理眼前僵局,湖衣突然惊呼,他再次望向书册,该页看似一幅碑拓,并标注原文以朱砂刻印在贵州红崖的一处石碑上,当地人称之为「红崖天书」。
燕反之心,迫朕逊国。叛逆残忍,金川门破。
残酷杀害,致屍横Si亡、白骨累累,罄竹难书。
大明日月无光,如同地狱。
务须降伏燕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