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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梦:蝉鸣(2/6)

「殿下…」

那天,却成为人间地狱。

他开始梦,在有蝉鸣的季节。

既然叫不醒,那麽就一起睡吧!他在妻边躺下,将儿置於两人之中,伸手来环抱他们。男一抹满足的微笑,闭上了

「亲Ai的…」妻哽咽。

琴盒仍在同样的位置,而琴本竟奇蹟似地毫发无伤。他伸因灼伤而扭曲变形的手指,轻轻过木质的琴,接着,他举起琴,将之重重掷下,乐与泪同时在地上摔个粉碎。男再也无法自持,痛哭失声。

他费力地将挂钟取下,抱住,下,这是他所仅有的了。

满地的碎片已然蒙尘,沾染其上的鲜血早已乾涸成暗sE的斑斑W迹,那是Si亡的颜sE。

只觉错愕,这时他听见妻呼唤他的声音,印象中,他回答了她。

他闭上受到痛楚漫过四肢百骸,分不清是早已痊癒的外伤,或是持续淌血的心伤。

男孩不停地喊痛,慢慢变成细碎的啜泣,之後变成轻浅的息,终归於平静。

当初夏蝉儿唱第一个音的那天夜里,他作梦了。

「我们该走了,」妻忽然这麽说

妻似乎又说了些什麽,但他想不起来了,之後,他就再也没有听过妻的声音。

一直走在前面的两人似乎听见呼喊,於是停了下来。

他颤抖着打开纸盒,里面是支离破碎的虫屍,因为乾燥而显得有脆,一碰,就化成粉末。

不知过了多久,倦意袭上了他,原来叫醒人也这麽费力啊!他想。

稚龄的男孩牵起母亲的手,晶亮的睛望着父亲,「爸爸,我们走了。」

他记不清说这话的人是谁,却在他失去一切的时候,想起了这句话。

心里一松,急急追上前去,「真是的…怎麽…不说清楚…就要门啊…」

这里曾是他的家,是他囤积幸福的场所,如今却只剩下满室品残骸,就像是他人生的写照,破碎而无用,却充满回忆。

少妇与男童此时转过来,不知何时,两人上居然沾满鲜血。

一个清脆规律的声响引起男的注意,他回过寻找声音的来源,错愕地发现,那座由父亲送给他的挂钟不仅完好无缺,且仍在运转。

他所居住的地方,是个丽的临海城市,妆着异国风情而受人喜Ai。

那天,爆炸後,他背起妻,抱着儿,疯狂地冲向医院。

光,一阵风,然後,整个城市就毁灭了。

云朵密实的圆伸展至天空,缓缓张成一个圆,彷佛一个大的标记,象徵着不祥,却是难得的奇景。

妻儿没有回答他,迳自离去,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追赶上他们。

那破碎的声音,听来竟有几分像是蝉鸣。

「宇方,」黑衣男呼唤侍臣,用那双沉的墨sE眸扫过遍地的残砖断瓦,两人方才所站立的教堂,如今仅剩半面墙勉为其难地维持原本的模样,「你觉得梦是什麽?」

那场灾祸的数个月後,曾经是小提琴手的男终於得以重返家园,孑然一地。

笑声再度占据这几无生命气息的空间,「你说,我这样算不算是梦呢?」

惊醒,现实里等待他的是一室清冷,他知脸上些微的凉意是泪的效果,只不过现在他只有一只可以泪,半边脸能够受。他坐起,将

上,人影匆匆而过,SHeNY1N取代原本充满全城的蝉鸣,焦臭掩去树林的芬芳,然後,他见到一朵大而丽的怪云。

中,他想起那座大城的幸存者所说过的话。

「爸爸,我们带只蝉回家,让牠唱歌给妈妈听吧!」

低低的笑声,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楚,「这麽多年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你这一板一的X了。」话说至此,他忽地一叹,:「如果时间能够停在那时候该有多好…」

遗憾的是,他终究是活了下来。



看着妻儿发楞,他摇动两人,喃喃:「别睡啊!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别睡啊…」

他觉得奇怪,却说不上来,「你们要去哪里?」

世中,幸福是极其渺茫,极其脆弱的。

「爸爸…」男孩啜泣。

他求助无门,妻的T逐渐冰冷僵y,他将她放下,专注於安抚饱受惊吓且受重伤的儿

「不!不要!」

「你要外吗?去哪里阿?」

他无暇留步观赏,只是一个劲儿往前疾奔,接着,曾经排列成一座医院的瓦砾堆现在他的前。

梦见与妻儿和乐生活的过往,他们在梦里一起微笑,互相拥抱,在那间小小的白sE屋里。

小心翼翼踏屋内,男在一片残破中,拾一个纸盒。

着大气,他断续地大喊:「等…等一下啊!你们…你们要去…哪里?」

「回殿下的话,梦是人类灵魂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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