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凉凉，笑意也凉凉。

凤宣在他怀里哭。

比起身体上的纠缠，他似乎还有一种更奇怪的感受。

可此刻，他在自己怀中哭得如此绝望。

可他醒来之后，不但没有什么精力不足甚至虚弱的感觉，反而觉得一扫前几日的疲惫与痛苦，连心情都不那么烦躁，总之就完全不像是被吸□□气的样子。

看不出来自己前世。

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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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碎片化的画面，如同被打乱了一般，在神交的时候塞进了他的脑海中。

戚琢玉看着他，笑了声，阴恻恻地：“害怕了？”

戚琢玉下意识去触碰他。

等等。

戚琢玉感觉自己的神识似乎漂浮在半空中。

啊这。

戚琢玉虽然没见过凤宣的本相。

按照普罗大众对妖的理解，大部分妖怪如果与人交合，基本都是为了吸.□□气，用来进补自己。简而言之，就是把男人当做修炼的炉鼎，修炼之后，至少命都要没有半条。

戚琢玉下意识想擦掉他的眼泪。

画面中有乘剑御行的修士，有灯火通明的人族帝国，有仙气缥缈的神殿白玉京，也有魔气翻滚的混沌海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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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确实能感觉到。

而且戚琢玉现在顶着这张十几岁的稚嫩脸颊真的很犯规啊。

在这片海的最中间，有一块很小很小的陆地。

却不是喊他的名字，似乎是在喊他。

戚琢玉冷哼了一声，然后开始动手扒凤宣的外衣。

凤宣小声道：“我就是觉得你太小了。”

手中捧着一叠红色的剪纸，似乎在准备凡间成婚的仪式一般。

以及无论去到哪里，身旁都会与他同行的那个少年。

然后来到了一片荒芜的神海，这里也可以说是真正的海，海面上正在下雪。

他凑近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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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琢玉骤然感觉连神魂都在被撕碎。

仿佛是某种很熟悉的力量，叩开了自己的神海一样，连灵魂都交缠在了一起。

戚琢玉原本以为，凤宣是妖。

低声下气的道歉的时候，莫名带着一丝委屈和无辜，让凤宣有一种欺负小孩的错觉。

……师兄？

戚琢玉不解道：“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妖吗，难道不用吸食.精气的吗。孤从未见过你这么懒惰又不思进取的妖。”

他从来没见过凤宣流过这么多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心上。

毕竟戚琢玉在他心中就是那种臭屁到不可一世的，指望他反省自己的错误，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陆地上似乎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梧桐神木，在神木上，栖息着一只毛茸茸的团子。

他还以为他是那种“看我不爽你去死、看你不爽你也去死”的超级反派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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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妖的性子就是天真烂漫，好像他的世界中不会有任何令他感到伤情的事。

这下，戚琢玉是真的有些沉默了。

凤宣：？你这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凤宣怔住。

但在这一刻，莫名就很相信，这就是凤宣原来的样子。

气氛忽然沉重起来。

小筑外面有一个宽阔的院子，院子中种着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树下有一把胡床。

倒也不是害怕。

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鸡，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