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得救了”，一如曾经父神陨落时的模样。

到处都是没有，他到处都没有找到。

“说得那么大声。”戚琢玉道：“师兄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

凤宣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在包饺子的时候，就出点钱。

干燥的寒风吹过竹间小筑的那棵参天梧桐大树，树叶簌簌的响，一片又一片的从树上掉落，落在凤宣的脸上，惊醒了他。

他声音很轻，告诉他：“别哭。”和以前一样，他说“睡一觉。”戚琢玉说：“睡醒了师兄就带你去晒太阳。”

他没有师兄了。

戚琢玉就带着凤宣回到了东夷魔族。

戚琢玉的声音很轻的呼唤他：“小七。”

觉得很不好意思地在内心开口：“大魔头的阿娘，我是凤宣。可能这不是我第一次来见你，但是我丢失了一部分记忆，不小心忘记了很多事情。之前来见你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跟你提过，所以现在想再跟您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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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宣埋在他怀中，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他的眼泪在无声地流，像提前知道了结局。

“梦见天和地要连在一起，到处都是洪水，我找不到师兄了。”凤宣重复了一遍，心有余悸一般：“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没有的。

到处都是热腾腾的烟火气，掀开蒸笼，是滚烫的包子和馄饨。

于是又学着凡人的样子，买了好些红纸与对联。

听戚琢玉说，眼前的是一具空棺，真正的鸢萝的身体，早就被人族拿去献祭给了混沌海的结界。

刹那间。

凤宣抱着他，不撒手：“我好像记起来了一点以前的事情。除夕的时候，师兄，我们在人间包过饺子吃呢。”

等到了晚上，凤宣果然不会包了。

日光落在戚琢玉的身上，人们说阳光很暖和，可是戚琢玉的身体却很冷，很冷很冷，寒冰一般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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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戚琢玉坐在床边，掐了他的脸，笑着说：“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

然后扑了个空，抱住了一团冷冷地空气。

凤宣几乎有些虔诚了，在心里告诉她：“我真的真的好喜欢戚琢玉啊。虽然这样说会很冒昧，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跟谁说起这件事了。我应该要感谢您把他带来这个世上，虽然他以前过得有很多不开心的时候。但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让他开心的。大魔头的阿娘，您要是在天有灵的话，千万一定要保佑戚琢玉也有这么喜欢我啊。我实在太想跟他合籍成婚了，拜托您，就让我一睁眼，明天就能成为他的妻子吧。”

戚琢玉几乎难以说出什么话来。

凤宣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抓着戚琢玉的手，“师兄。你的手好冰。是不是这里太冷了？我不想晒太阳了，我们回去吧。我们去山下买两套婚服……”

是啊。所有人都活下来了。

渐渐地，凤宣没有了声音。

戚琢玉很安静，一路上都在听他说话，挂着纵容的笑。

凤宣被戚琢玉压着揉，他笑得不行，又停了下来。

凤宣看着戚琢玉，有点羞耻道：“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我就是有点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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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说“太好了”、“得救了”，我们都活下来了，活过这个冬天了。

面粉被他撒在地上到处都是，戚琢玉黑着脸替他收拾残局。最后他被戚琢玉提着领子扔到一边去坐着，还给了凤宣两块饺子皮玩儿，换成他在灶台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