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微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他希望浮南尽量在他视线范围之内。

她瞧着他就觉得开心，所谓赏心悦目，是这样的。

阿凇侧过，将他的单边披风脱了下来，披风侧边垂着光泽鲜亮的鸦羽与金线，脱下时，沉甸甸的，发金属碰撞的细碎响声。

浮南将手缩了回来——这铜兽原本是被阿凇放在她手边的。

阿凇漂亮的手指在桌上写写画画，浮南认他写的内容。

浮南在旁边的桌上整理书籍，过了片刻，大的影压了下来，阿凇来到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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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南挑什么，他就穿什么，所幸浮南的品味不错，这些华贵的衣裳将他的形衬得大，气质也尊贵优雅，不再有浮南刚捡到他时那般清寂冷漠的可怜样了。

阿凇已经没有穿浮南当初给他买的那些衣裳了，他自己是无所谓的，只是何微建议他为城主，就该有尊贵的样，不然镇压不住那些愚昧的族，阿凇本来想，他不需要外表来让人到畏惧，但浮南在听完何微的话之后，就兴致地开始帮他挑衣服了。

而后，一枚铜兽吊坠便被放到了她面前，这枚铜兽原本由何微持有，形状是一只环着九尾的狐狸，这狐狸活灵活现，面上的兽眸狡猾眯着，似笑非笑。

浮南扑哧一声笑了：“阿凇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要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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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这么久，浮南也习惯和份转变的阿凇相了，阿凇对她而言，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乖巧安静的一个人。

“再过一段时间，天就放晴了，再之后天气就了。”浮南将两手拢在自己边，哈了一纯白的雾气。

浮南轻叹一气说：“好吧，那我去陪着你一起。”

他叫她来，并不是要她些什么，他只是单纯地要她留在他边。

她觉得阿凇可能是因为她救了他，所以短时间内不习惯她不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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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凇只是因为他的下一次重塑回需要她，所以才一直带着她。

于他而言，浮南是他回重塑躯之后的骨与血，不论是多么大的秘密，浮南知了都无所谓。

她走殿内的时候，还在小声念着：“我没有睡到午时才起，我早就醒了。”

他伸手，在浮南手背上写字，殿外落了雪，很冷，衬得他的手也了起来。

“醒了就来寻我。”阿凇给她比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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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凇与何微议事议了三日，浮南懒得听懒得看他们的对话，只靠在椅上发呆，或者是看自己的书，城主府内有许多藏书，她每日就换些书籍看。

“我以为你在谈些很重要的事。”浮南摇了摇说，“我不好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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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攒钱的日好，阿凇既然能成为远烬城的城主，那么他带她去域中层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浮南没着阿凇领她往上走，一个对死人的承诺没有时限可言，她可以慢慢等

阿凇替她将书放在桌上，比着手语问她：“你不急着到域上层，离开域吗？”

九尾狐铜兽是远烬城城主的象征，阿凇将这个给她看，是要什么？

“很漂亮。”她礼貌地夸奖这枚权力的象征。

他们第一日相见时，何微因为那阵法对她很兴趣，但在阿凇替她掩饰之后，何微便不再理睬她了。

她留在阿凇边，安静无趣得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挂件，就连何微都习惯了她的存在。

她要看书，他就替她抱着许多书回房，他寡言，她就会自己找话题说话。

“在死之前能回去就好了，时间无所谓。”浮南将屋内灯盏上，阿凇俊的面庞变得明晰，他的长睫如鸦羽般密，淡淡垂落，投下一片漂亮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