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样了。”浮南在黑暗中翻过身,看着他模糊的轮廓说道。
浮南这边还是一派平静,几日后,她将骨币收集好,准备去城里找罗真。
阿凇在她手上写了两个字。
在浮南收拾的时候,离这里有些距离的密林之中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前几日来追杀她的魔族应当是因为那血晶腰带对她起了歹心,那手持大刀的魔族首领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他们的来头应该不小。
阿凇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在出门之前,还乖乖将挂在墙上的斗笠给戴上了。
她眨了眨眼,眸光有些闪躲:“是。”
在魔域之中,只有达到金丹修为的魔族才可以从魔域底层去往魔域中层,浮南虽有金丹修为,但她是妖,没办法通过测试。
黑衣人又搜集了一些情报,而后便离开了这里,这位死去的大人是魔域下层城主麾下很重要的幕僚,他要找出凶手。
阿凇将蘸了温水的白帕在浮南脸上胡乱抹了几下,直到将她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为止。
她还没恢复完全,又躺回去了,阿凇将桌上灯盏吹灭了。
浮南低眸,看到阿凇掌心帕子里那抹鲜艳的红痕,她想,这是他的血。
她想,等到了魔域中层,她应该能多些赚钱的机会,到时候就可以快些把先生的尸骨带回他的家乡。
阿凇有自己的考量,但浮南如此说,他也没有拒绝,他对她点了点头。
浮南面上的笑容凝滞了一下——她当然不是自己想要回家,对于苍耳来说,她落地生根的地方就是家乡,她的家乡就在这里,魔域的最底层。
阿凇的脊背挺直着,他转过身去,走出门,而后轻轻将门关上了。
“可惜,只有魔域上层才有给你解毒的药材。”浮南半靠在软榻上,将自己面前的温热汤药捧过来,自己小口小口抿着。
浮南低头,将陶罐抱着,掩饰自己的情绪:“我过几天就去城里找罗真,我们魔域中层见,好吗?”
浮南看到他的动作,轻声笑了,现在的阿凇自然没有戴斗笠遮颜的必要。
他不是给她处理好伤口了吗?阿凇思考了一下,他才想起浮南脸上的血腥气应该来自于他在毁掉双目时落在她身上的鲜血。
阿凇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一样。”
浮南伤好之后,花了点时间将自己的小院给重新打理整洁,虽然她很快就不住在这里了,但她还是认真整理了住处。
她开始谋划之后的路该如何走。
二十年了,她总算可以离开这里了,浮南笑了笑,心情有些雀跃。
此时,一位黑衣人将佩戴着血晶腰带的魔族大人尸骨挖了出来,他端详着他腰间挂着的血晶腰带,还有他生生被扭断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