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他的,不然就不会总是用恶毒的语言骂他,还时不时的发疯似的打他,更不会说出那句要是没生下你就好了。
有的时候你是这麽想的,只要不这麽说,就没有人知道你错了。
白诺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无药可救了,但他至少想要弄个明白,他此时不说就可以继续披上那张光彩的兔子皮,一跳一跳的歌唱,赞颂着世间的真善美。
但骨架却仍旧是骨架,有的时候,面对有的人,他就希望脱掉那张皮,让人能充满Ai意的m0m0他那丑陋的头骨。
「嗯。」苏莓点了点头,肯定道。
白诺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奇怪,充满了一种安心的感觉,就连本人也不知道他为何会露出笑容。
「呐,你说我们这一家人,是不是有些奇葩啊,为了自己的不幸而相互怨恨,为了自己的痛苦而相互伤害,最後,依靠这些怨恨作为活着的动力。」
「对小莓的怨恨,真的成为哥哥的动力了吗?」
「嗯,在流浪的那几年里,每当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去恨些什麽,那时候就会感觉轻松一些,能再坚持一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
「小莓,愿意承担哥哥的怨恨啊。」
苏莓说道,眯着眼享受着白诺给她冲洗头发的感觉,继续说道:
「我们都会去怨恨的,没人能做的那麽好,那麽完美,因为对於我们来说,生而不幸,不仅要接受,却又要尽力去用笑容面对。」
白诺拿起吹风机,单手捧起苏莓的头发用微热的风吹起来,那柔顺的触感似乎唤醒了些奇怪的感觉,让他始终微笑着。
那天在救苏莓的时候他跟自己说过,他也好,苏莓也好,苏晴也好,他们其实都没有那麽幸运,没有生来锦衣玉食,没有一帆风顺,甚至被生活教训的头破血流。
他们都是普通人,活着就都很很多烦恼,很多痛楚。
他那天放下了执念,告诉自己要原谅别人,也要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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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麽,当他今天听到苏莓说怨恨过他的时候,他反而松了口气,但他却忽然想到,苏莓应该已经从怨恨中走出来了吧,所以才会满处找他。
「哥哥,不用想太多啊,小莓始终认为这就是家人。」苏莓说道,她又和白诺换了个位置,也给白诺吹起头发。
「小莓......家人这种东西,难道是这样的吗,相互怨恨?」白诺问道
「不仅相互怨恨,也相互原谅。」苏莓说道,她将吹风机风速开的很小,仔仔细细的吹。
「生活中有太多的不如意,有太多的痛苦,而当我们承受这些痛苦的时候,总是容易迁怒与怨恨,而那之中,首当其冲的就是身旁的家人。」
「我们靠的最近,所以我们相互之间分享第一份喜悦与快乐,而同样,因为我们靠得最近,在受伤的时候总会想刺蝟一样竖起浑身倒刺,无意或者有意的伤害身旁的家人。」
苏莓将吹风机放下,从身後抱紧了白诺,将脸紧紧地贴着白诺的後背。
「家人之间其实很复杂的,没有简单的Ai,也没有简单的恨,因为他们之间是要支撑着过一生的啊,而人的一生,那有那麽平坦啊。」
「承担相互的喜怒哀乐,分享快乐与痛楚,相互温暖,相互伤害,却又相互原谅,T1aN舐着去治癒那些伤口,一同前进。」
「小莓认为......这样的,才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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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诺感受着背後传来的温暖,他抬起头,正好与镜子中映出的那双红瞳对视。
他怨恨过了,那现在,是不是该尝试着..........
去原谅了呢?
想得到家人,想得到温暖。
这个想法又偷偷的钻了出来,白诺觉得它是毒药,可却有忍不住想T1aN一口尝尝看。他觉得自己真是有病,非得要一口把自己毒Si才甘心。
「走吧,哥哥,回家看看吧。」苏莓在白诺身後说道,像是梦呓一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