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好听,但也算常见,叫牛头鸡粪的比比皆是,马粪不过尔尔罢了。
她先喊了两个人上来,这两个人一个大家伙儿都挺熟的,是村里常年在外给人建房子的,这人名叫华大猛,生得也五大三粗,颇为结实,要是身板子跟不上,也干不上这活儿,时下用工多数地主先看的还是你长什么样儿,体格如何,再计较其他。
虞怜也没拖着,跟着就宣布了第二批用工,就是建房子这批。
三树媳妇也不是那种真尖酸的人,看大嫂这样一说,没揪着不放,只嘟囔一句:“下回再有这样的主意,大嫂你也先跟我们说说,没得帮外村人不帮自己人的道理,回头让村里人戳咱们脊梁骨。”
这名字让虞怜嘴角微抽,昨日人倒是说了,是勤奋的奋,倒不是大粪的粪,只是乡下人不识字,你跟他说马粪他一准知道了,就这么从小叫到大,人人都以为他叫马大粪。
华大猛一双粗眉都快拧成结了。语气不善问:“这人干啥的?不就建一个屋子,我给地主家建的厢房都比咱这一个院子大得多,我一人就够了,哪还要多一个?”
“我嫂子也快临盆了,我想着我大哥天天在外头跑,头一胎闺女已经错过了,这一胎想叫他留下来亲自看着孩子出生。”
“就是,你也就窝里横,你在外头干活的时候敢对那些地主东家这种态度不?”
偏偏村民也觉得他说得在理儿,哪怕虞怜要建再大的房子,工头要一个就够了,哪里要得两个?也因着华大猛是自家人,他一开口,村民都站他,也看向虞怜,想看她怎么说。
他长得五大三粗,表情凶悍,说话大声,这般质问虞怜,反而刚才受了虞怜恩惠的村民不乐意了,纷纷上前说:“大猛你干啥呢?你咋说话的?你凶什么凶,有话好好说。”
华大猛是个性子急的,不等虞怜解释,跟着又大声说了一句:“你这是信不过我大猛才找来这种外村的跟我对着干?”
“你眼界咋这样小呢?人家出身那什么国公府,在京城见过的世面多了去,这心胸就是跟咱小老板姓不同,你抠搜着那几个铜板,人家不计较大大方方给咱们,这就是气度,那叫啥大家气度!”
在外面跑虽然也是做活儿,可如虞怜所说,外面的东家都不好相与,处处与人为难,有时做出来叫人家不满意了,还会扣工钱,甚至叫你重建,一来二去人都被折腾瘦了,到手的还是一份钱,再者说在外头跑不但看东家管事脸色,还得跟人争,甚至还要会讨好人。
三树媳妇偷偷凑到大嫂旁边问:“你咋把你大哥带来了?我说呢,没事干啥回娘家,原来是想叫你娘家大哥来抢活儿,大嫂你这样做要是叫大猛叔知道了往后非得跟咱家对着干不可,你干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