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不她的事，是祖母人老睡眠不好，一被吵醒就睡不着了，我知你担心祖母，吩咐了邑婆不许将这些琐事报给祖母听，怕祖母伤神，只是这么大的事，我怕你一人应付不来。”

万般说来都是那句话，苦了孙媳，也不知她能不能吃得消。

老太太这么一说，虞怜更好奇了，“夫君小名叫什么？”

老太太说完看了孙媳，叹气。

老太太站在院里看着孙媳去，邑婆问：“以您的心思不问问少夫人的想法？”

“如今咱家势弱，也别跟官府的人犟，吃亏的是咱自己，这两日让邑婆那帮着外找宅院搬了吧。祖母这还有些银两和首饰，拿去卖了看能换多少银，若城中房太贵，则去郊外打听打听也行，都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法讲究了，只寻个落脚的地儿就行。”

虞怜没忍住轻笑声，没想到华极名盛一时，小时候竟然是个臭狂。

今日外那么吵，可是官府的人来闹事？”

虞怜好奇问：“夫君还有小名儿？之前从未听说过。”

“他自学会走路说话起，便怪癖多多，三岁开始给自己作诗，五岁那年缠着府里木师给他木兵木将，七岁那年考取童生试却因发烧只得了第二名，他不乐意，次年又重新考起，自此连中六元。十岁那年了国监混得风生起，无论师长大儒还是同窗兄长都对他推崇喜，次年十二岁的三皇也了国监，二人不知怎么的打了一架，自此结下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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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华儿少时也唤一声，后来长大了，不但不让人唤他小名儿，连着也不喜爹爹娘亲这般叫着，最耍酷。”

老太太说到这里也笑了来，于是又多说了些孙儿的糗事。

说起这个，老太太神了几分，很有兴致跟孙媳解释：“你当然没听过，七岁那年知些事理了，有了羞耻心，开始觉得小名难听，有损威风，便不让人叫了。”

虞怜笑，“不必担心，怜儿自有分寸，银的事儿您也别心，就好好养，等养好了咱就搬家。”

“再大些的时候，华儿便不许人唤他小名了，我与他爹娘本叫他儿或童童，不许叫了后，便想与华同音，华儿的师父又碰巧给他取字华，不若脆唤他华儿，这才罢休。”

虞怜看邑婆，邑婆尴尬地扭。

祖孙俩说了会儿话，看老太太心情神好上许多，虞怜搀着她在院里走走晒晒太，跟着从老太太这边告辞，转去了公婆院。

老太太笑得皱纹了几许，“叫童。你夫君名字是你爹取的，以一个极字为名，三岁那年华儿刚学会第一首诗，传些名气，就生了场急病，险些没了，请了太医院最厉害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后来前天缘寺的方丈给批了命，给了五个字“命重幼不担”。这意思是华儿命格贵重至极，只是幼时压不住，恐会生意外，当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大师说取个小名压一压，等十岁以后再叫大名。说来也怪，小名取了后，没几日华儿便好了起来。”

这一声听得老太太消去了忧愁，笑容了几分，更添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