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衣裳穿好。
谢摘星打个响指:“把声音隔开了,去睡吧。”
萧夕禾闻言点了点头,脚下却如同生根了一般一动不动。谢摘星身上很快又生出新的白霜,他缓缓闭上眼眸,任凭冰雪将身体覆盖,若非眉头紧皱,萧夕禾真以为这些白霜对他而言无关痛痒了。
身世不凡。
两人折腾了一夜,直到天亮之际才结束。萧夕禾趴在谢摘星怀里睡得人事不知,直到日上三竿才醒。
萧夕禾一愣:“真的?”
萧夕禾呼吸还有些急促,神志好一会儿才恢复清明——
“尝尝。”她一脸期待地看着谢摘星。
他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吗?萧夕禾想起他今日说话总是带着一股懒意的样子,突然后知后觉地涌上一股担心。
奇怪,明明是吃腻的东西,怎么今日又突然想吃了?萧夕禾摸摸鼻子,扶着腰便抓兔子去了。
果然,这种时候还是该让她哭。
小孩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一只手拎着兔子,一只手伸向她,面无表情道:“抱。”
可他还是停下了,只是眸色沉沉地与她对视。
小孩约莫五岁大,白白净净的,脸上还挂着婴儿肥,一双眼睛却生得冷淡矜贵,往那一站浑身上下只写了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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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谢摘星的福,萧夕禾买了一大堆东西,然后便开始每天盼着过年,她盼呀盼,终于盼到了除夕这一日。
萧夕禾刚想反驳,突然看到他形状漂亮的唇,蓦地回忆起帐篷外脸红心跳的那个吻。
“你干什么?!”她怒气冲冲地问,却因为呼吸不稳,听起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一大清早,她便将帐篷内外仔仔细细打扫一遍,又起锅烧水准备年夜饭的食材,忙忙碌碌一上午,却丝毫不觉得累,反倒是平日精神极好的谢摘星,从早起开始便神色恹恹,连话都比平时少了许多。
谢摘星笑了一声,垂眸瞧见自己手背上的白霜,不动声色地将霜水化去。
萧夕禾愣了愣,接着注意到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小桌上、他碗里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而不远处的红薯,也几乎没有减少。
萧夕禾的心瞬间化了。
“不是只亲一下吗?!”
远方的炮竹声一阵高过一阵,然后便是烟花声,萧夕禾吃到一半便忍不住了,抱着一堆烟花跑到空地上。谢摘星放下筷子,静静看着她奔跑玩耍,有一瞬间忘了中间发生的一切,仿佛两人一直留在背阴谷从未出去过。
谢摘星轻笑:“嗯,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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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夕禾体力不怎么样,白天又劳累了许久,这会儿玩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累了,于是果断将剩下的烟花炮竹都收起来。
“得了吧。”萧夕禾半点都不信。他生得这么英俊,又舍得给姑娘花钱,修为还那么高,怎么可能只跟她一个人说过。
她吸了一下鼻子,默默看向远方。谢摘星弯了弯唇角,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谢摘星应了一声。
短暂的安静之后,帐篷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衣衫一件件被丢在地上,堆积成小小的一个山丘。
许久,萧夕禾听到自己小声说:“去帐篷里睡吧,那边暖和一点。”
谢摘星顿了一下:“只有你。”
谢摘星扫了一眼:“明年我再陪你买新的。”
“……现在危的好像是你吧?”萧夕禾小小声。
“我若早点找到你便好了。”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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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摘星倏然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