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活着看他长大吗?”
“也就前十年慢点,之后会快起来的。”许如清抱臂。
柳安安放心了,捏捏谢宸的小肉脸:“就算八个月,那也该会叫人了,叫声姨姨听听。”
那是世上仅剩的鹿蜀血脉,是生来便拥有祝福与新生之力的祥瑞。
鸡飞狗跳地折腾到晚上,总算能坐下吃年夜饭了。林樊一边跟许如清斗嘴,一边到他身边坐下,看得辛月一阵无奈:“你们俩一看到对方就跟个斗鸡似的,就别总是坐一块了。”
房间里静悄悄,只剩下她的低喃。
谢无言摇了摇头,没有说自己教了快三年都没成功的事。
“我们小宝贝可听不得这种话。”柳安安赶紧捂住谢宸的耳朵,谢宸也听不懂,见爹爹不抱自己,顿时委屈地瘪了瘪嘴。
床铺平平整整,枕头与被褥都是新换的。
就这么几个人,愣是将厅堂搞得像菜市场一般热闹。辛月无言片刻,抬头看到规规矩矩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婿,心里顿时舒坦了些:“还是你懂事。”
小谢宸眨了眨葡萄一样的眼睛,乖乖看着他。
许如清站在高处,打开酒壶灌了几口,辛辣的酒顺着喉咙往下,人也跟着清醒几分。
“前些日子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在床下找到了你最喜欢的那根钗,先前一直以为在哪个集市上丢了,合着根本没丢,就是你自己粗心大意掉床下了。”
八九个月的小谢宸已经能稳稳坐住,小肚腩隔着里衣都能看到。
两人没有再言语,只是沉默地伫立。辛月飞快地擦一下眼角,笑着给两人端来热茶。
天亮了,昆仑山巅突然出现大片祥云,引来无数昆仑弟子围观。
先前明明更像他的,如今却越来越像某人,谢摘星只沉默片刻便心软了,又一次朝他伸手。小谢宸一看爹爹要抱自己,当即扑了过去。
厅内一瞬鸦雀无声。
“那这云是怎么回事,为何都聚在我们昆仑?”
吵架的几人立刻正襟危坐,拿起筷子端起碗,一本正经地向辛月道谢。那边柳安安还不愿意过来,但谢摘星一个眼神看过去,她到底还是乖乖来了。
天空突然飘起大雪,为整个药神谷穿上一层银装。
时间一寸寸流逝,黑夜终将结束,第一缕阳光穿破黑暗时,雪终于停了下来。
“固执的又何止灵兽,”许如清扫了他一眼,“小宸这个年纪与心智,安安教了他那么多次‘姨姨’都不成,若非在他面前千万次提及,他又怎会第一次开口便如此。”
“娘。”小谢宸坚定开口。
只是来的时候还拖着摇篮。
“凑巧吧……”
柳安安没听清,一脸好奇地回头:“你说什么?”
“还有酒吗?”林樊问。
“已经十年了,你等不到她的。”鸡嘴说。
“我一定要教会他!”柳安安雄心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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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大雪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伴随着远方时不时传来的炮竹声,颇有几分瑞雪兆丰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