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机械管家走起路来啪铛啪铛的，动静太大。零脚步轻快往拆解中心的方向跑去，在穿过小区后门时，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影子在僵硬徘徊，是那台缺了胳膊的保安机械人。

伴随火焰灼烧人肉的声音，很快空气里的味道从原本的烧木头味变成了诡异的肉类烧焦味。

旁边围着的那些人非但没有去救，反而虔诚地跪下开始叩头，围着篝火振臂高呼。

“噼啪噼啪——”

他们说的是一个神吗？

零立刻躲到墙壁后面隐蔽自己，悄悄露出一只眼睛打量。

除了围着电网的巨大厂房她进不去，后面的垃圾场根本连围墙都没有。

失火了？！

作为联邦三大势力之一，机械神教会和政府、财阀具有很紧密的联系，其甚至拥有自己的支柱产业，是联邦内底层人群最普遍的宗教信仰。

从一台报废收音机里挖出枚芯片，零捏在手心吹了吹，正放在手电下打量，忽然鼻尖闻到一股焦糊味。

但信徒们被洗脑得彻底，他们不追求义肢的好坏和等级，也不在乎渐渐消失的人伦，只盲目追求高度机械化，把自己搞得不人不鬼。

安岭舒缓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这是机械神教派的集会，零放心，这些人都很孱弱，危险系数不高，我可以应付。他们大多数是旧时代的失业者，被机械替代了工作，走投无路才会信仰宗教麻痹自己。”

“嘎吱——”

神明？零一下子想到了去往沙漠时，军卡上那个信仰机械之神的佣兵。

听到永远冷静的男声，零狂跳的心这才平静下来一点。她呼吸急促，可怕被发现，根本不敢说话。

但事实是，极端改造者依然难逃基因病，且机械改造程度超过80%会逐渐丧失人性。

——这些人甚至连老城区的破屋都住不起。

她顺着风向快步找过去，很快看到了明亮的火光。但那不是火灾，而是有人升起的篝火。

但锡德好好的在家等着，它却只剩下上半身。胸口的能量源被挖走了，露出空空荡荡一个缺口，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消失，只剩下残破腐朽的躯体。

零猛地回头不敢再看了，她咬牙平复心情，颤抖着指尖摸向腕上手表。

“我走向您，希望您能以伟力净化我们，净化肉/体里的污染和病毒！”他大喊着，语气激动神态狂热，一边重复一些难以理解的句子，一边撕扯着自己的上衣。

“神明——！我伟大的神明，我今天终于要向您靠拢了！”

它们成为科技树生长的遗留品，成为机械升级前进的残渣。

但她没发现，离开时有一个教众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