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零不想回到水里去了，能呼吸到空气，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自由！

这时，她看见实验室的大门朝两边打开，几名研究员推着两张蚕茧形状的床进来，上面分别躺着两个男人。

电源接通时，零呼吸微微一滞。那些红色的导线好像变成了媒介，她的意识穿过这狭小的玻璃仓，轻而易举进入了那两名男人的体内。

大约几十秒钟以后，仪器运转的声音降低，贴在智械和零身上的导线自动往回收。

诺阿的金属手变形成精致的钳子和镊子，它们逐渐伸长，夹着十几根奇怪的红色导线探入舱内。这些线路连接着外部巨大的仪器，发光的尖端会自动吸附在她身上，透过防水衣微微发热。

白衣人们各司其职，在他们的操作下，奇怪的仪器频繁闪烁出数字。零想要挣脱，但被诺阿牢牢控制住双手。

诺阿动作停顿片刻：“进食对你的胃部负担太大，我会为你调配更高浓缩的营养液，你喜欢苹果味的吗？”

康拉德：“很好，把它们带出去吧，注意微生物消杀。”“收到。”

“因为身体素质太差，连普通款的机械改造都装载不了，只有这种初始出厂设置的儿童版义肢能承受。”“真可惜。”

实验室内，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这一场升级。如同过去10年间重复了几百遍的那样。

“升级开始了，各组注意。”“收到。”

“零号机，为他们升级是你的职责。”

“肌肉一直在萎缩，我十分怀疑脱离营养液她能不能在外界生活下去。”“又是酸雨又是污染，恐怕活一天都困难。”

“三天之内吧。明天零号机还需要升级贝克集团的太子爷，不能得罪……”

在众人的目光里，少女双手吃力地扶住玻璃墙喘息，指尖用力到发白。因为常年待在营养液仓内，她的身体无比孱弱，甚至只能靠右脚的机械腿才能勉强站立。

“虽然升级速度提升，但零号机生命力持续下降，我们需要做好她随时报废的准备。”“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们已经给她续命十年了。就这样的身体素质，她能活到这个岁数都是奇迹。”

他们平静、顺从、完全没有抵抗。并且还欢呼她的到来？

“去准备她的克隆体吧，在零号机的身体彻底崩溃之前。”“收到。”

所有的白衣人都离开了，实验室里安安静静的。零难得享受自己独处的时光，她看着玻璃仓内又开始浮起营养液，逐渐没过她的口鼻、头顶。

实验室里大家激动地讨论着什么，零看着那些人明显情绪高涨，她试着抬头对正在回收导线的男人搭话。“我很饿，我要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