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白鱼支颐，秋日山风拂面，惬意非常，一颗心早飞向万里河山，便越发待不住那尔虞我诈的朝堂。

孙都一个样儿，再仁厚说到底都有任偏执的劲儿藏在骨里，不是于任人唯贤、还是谱写什么君臣佳话，抑或是担忧名声，再还是当真舍不得你……总而言之，他先顾虑的必然是自个儿的心情。天大地大，皇帝的心情最大。”

赵白鱼琢磨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说我借膝下无如何？”

装病于赵白鱼而言很容易，毕竟他有不少突然病重的恰当理由。

沉疴缠的理由有了，接下来就需要太医伪证。

比如压制胎中带毒的洗髓丹失去效用，再比如他曾替先帝挡刀，或者是作为制置使任西北，死守泾州二十天留下不少隐患，而今旧病复发。

***

回这群怂瓜就在重华帝恨铁不成钢的质问声下表演一哭二闹三撒泼，总而言之就是不肯再踏临安王府被人当菜瓜砍了。

赵白鱼鼻间嗅闻着郁的草药香，而院里晒满各草药，角落里还放着一莲缸，正中央则是徐神医的两个小和小女儿齐齐扑向霍惊堂，试图抓住他。

前一个武将刚落荒而逃，后脚崔宗正就上门，抬手招呼：“小赵大人——”

太医一家老小都替皇帝卖命，哪敢帮他们骗重华帝？

尤其资大粉贺光友恨不得赵白鱼在官场上继续发光发，创下更多名留青史的壮举。

他怎忍心因一己私情便拖着徐神医一家六送死？

霍惊堂随手执起一颗松弹中赵白鱼额，打消他不切实际的想法：“就我说的办，先耗着，再演几弱多病的戏，到时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反正能撬动皇帝松就成功一大半。”

他们不是很能理

“小十七再仁厚，也是从储君争夺厮杀来的，下只是拒绝，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说客上门。”

可霍惊堂连片衣角都没让他们碰到。

“我是想辞官，没想让‘赵白鱼’死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朝一日假死曝光，欺君之罪担待不起。”

夫妇俩投桃报李，逢年过节互相走动。

“自古以来，辞官理由无非几，乞骸骨，告老还乡，丁忧或是家中有老父老母病重，再不然就是病重告假。可一是我年纪太轻，二是知知底，父母兄弟俱在，三我倒是说了隐疾，陛下直接令太医住王府。”

徐神医也笑了，“二十年官场生涯便是佛也该磨恶鬼心，唯独大人始终如一，还是菩萨心。”

赵白鱼来请教如何装病，徐神医回去苦思冥想后，罗列几张药方。

这时候就需要徐神医场了。

正好徐神医和李意如夫妇前两年云游回来，带着四个孩定居京都，开了家医馆，背靠临安王府便一切顺利，没被同行故意刁难。

接着他又绞尽脑写下别的药方，最后诚恳建议：“借王爷之手，使你经脉由转弱，这是江湖里假死唬人的手段，里太医没见过，届时无人诊断得你的病症，便由我面——毕竟我还有神医之名，还和太医院首好，我来说症状，陛下肯定会相信。”

赵白鱼笑了。

城郊外山河楼台，霍惊堂躺在躺椅上遥望万山风光，优哉游哉地说他的见解。

李意如在廊的尽看着八个药炉，有三个小童帮她的忙。

赵白鱼摆摆手：“这些年没少沾血，担不起菩萨的称号。”

一个大人和小孩玩还较起真来，碾压式的玩法，逗得几个小孩又气又好斗。

崔宗正：“……”二话不说，掉就跑。

话没说完，霍惊堂就从屋探：“小崔啊，来得正好，陪哥松松骨。”

“菩萨亦有怒目时。”

“慢慢来吧。二十年官场生涯都捱过来了，还在乎多等几年？”

赵白鱼但笑不语。

霍惊堂嗤之以鼻：“怂瓜。”

赵白鱼刚开始装病，重华帝的说客就来了。

“没有不伤的药，这些方已经是最温和的了，吃多了虚，事后还能靠补补回来。如果你们想骗过太医，我的建议是从经脉手。大夫看病，无非望闻问切，有能让你看起来气差但不伤的法，声息虚弱亦能装来，但你的一切行径必须符合病情，所以我到时候会告诉你如何应对太医询问，最难的是切脉。习武之人可更改自经脉弱，亦能影响他人，此事可由王爷帮忙。”

这就是霍惊堂的第二招：装病。

***

一帮文武大臣接二连三登门拜访，武将倒是好解决，还没到赵白鱼跟前开就先被霍惊堂以切磋的理由带走，打得落荒而逃，哪里记得重华帝的千叮咛万嘱咐？

而此时日西斜，夕染红半边天，秋风拂过脸颊，岁月温柔得人们心甘情愿醉死在这一刻。

文臣如范文明、贺光友等人都是借酒席、品茶、赏宴等雅事旁敲侧击，他们的想法和重华帝一样，都不希望赵白鱼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