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如山洪倾泻而下,赵白鱼手里的刀哐当一声落地,突然向前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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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消息传至朝廷,惊动朝野。
投身大夏,连胜大景三仗,还能再建功立业时却被永安帝忌惮防备,强令召回,他还是不信。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其他原因,陛下,那泾州城里有九万手无寸铁的百姓!”
那是霍惊堂的名号,在夏军那儿比阎王还恐怖,霎时丢盔弃甲,兵败而逃。
他拔.出精良的帝王剑,走下戎车,朝着人群中的赵白鱼而去,步步逼近,举起帝王剑,剑身倒映他狰狞扭曲到极致的面孔,猛然一刀挥下,只听扑哧声响,却是利刃入皮肉的声音,婉转悦耳,尤为动听。
谢氏近日直接住在宝华寺,既是同方丈聊一聊赵白鱼的童年、少年趣事,也是替远在泾州的赵白鱼祈福。
霍惊堂的手掌按住赵白鱼的脖子,感受跳动的脉搏才放下心来,轻声哄道:“睡吧,我在你身边。”
赵白鱼虚弱地笑了,“霍惊堂,你又救了我。”
桑良玉偏执顽固到底,就是不信命。
赵白鱼面露愕然,看向近在咫尺的桑良玉和洞穿他心口的乌.枪,猛然拔.出乌.枪,鲜血喷洒而出,桑良玉倒地,露出身后的霍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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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口吐大量鲜血,淹没那未尽的四字,便气绝身亡。
赵白鱼知道夏军入城,必然烧杀抢掠以泄其恨,可是城门被轰掉一半,根本防不住,倒不如放手一搏,引君入瓮。
陈师道和赵伯雍等老油条都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援兵晚到几日罢了,郑元灵有的是理由开脱。
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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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功亏一篑,还是当了天下文人所不齿的逆党,他仍旧不相信。
元狩帝眼皮一跳,看向陈师道那张儒雅到近乎呆板迂腐却总是能一针见血戳中他心思的面孔,深深叹息:“蔡仲升过不久便回京述职,届时再说。郑元灵到底是功臣之后,这些年也战功赫赫……大夏损兵折将严重,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便令五路兵马趁此时机打进兴庆府,收复失地!”
他扯起的嘴角撑不起来,回头看向并肩作战十多日的众将士和狼狈不堪的泾州百姓,心里一片空荡荡的,许是情感太沉重反而呈现空白,而后转头看向密集的夏军,后头是一望无际的天空。
桑良玉:“我以为你只是个迂腐的文臣,有几分治国的本事,倒没料到还有平天下的能力,若叫你在这西北多待几年,或也可有儒将之称。可惜……可惜我已经猜到设局报复我的人是谁,你失去了一个自救的机会,而我断不能容忍你活下去。”
今日一如既往地诵经,忽然佛珠断裂,碎了一地,谢氏骤然心跳失序,茫然地看向西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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