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参见将军!”
蔡仲升:“陛下的意思,如今还有谁瞧不出来?霍惊堂活着,晋王永无登基可能,郑国公府多年筹谋一朝打水漂,那么多人的身家性命、荣华富贵都系于晋王一人身上,死了个霍惊堂,造福大众不是好事一件?”
“未收天子河湟地,不拟回头——”霍惊堂笑了,忽地高唱前朝戍边诗歌,穿云裂石,与飞过草原的苍鹰一声戾鸣遥相呼应:“望故乡!”
先重骑,再轻骑,最后连精良的弓箭兵也出动,桑良玉相当看重他了。
思来想去,郑元灵最终下定决心说道:“便将大半的兵马都派去渭州,再派一万二去泾州,其中两千八百骑兵,本帅不会故意拖延援军抵达的时间,但是泾州能否撑到援军就看霍惊堂和赵白鱼的造化了。”
可等传讯兵一下去,藏在前厅后头的陕西安抚使蔡仲升便走出来拦住他:“裕昌兄真准备派兵支援?”
望着泾州而来的传讯兵,环庆路元帅郑元灵挥挥手说道:“本帅知道了,你且先退下,这便领兵前去救援。”
“放箭!”
郑元灵:“双拳难敌四手,霍惊堂再厉害,兵马差距两三倍也会死!”
音落,杀敌,身先士卒。
首领一死,如树倒猢狲散,蒙古骑兵四下逃蹿,被轻松收割人头,但是霍惊堂很快觉察到不对,他扭头看向地平线那被大地咬了一口的落日,有一排黑点蓦然闯入眼帘,脑子一激灵,顿时提气大喊:“收兵!撤退!”
庆州禁军营地。
有受伤颇重的副将劝道:“将军,您伤势不轻,不宜赶路。”
敌方援兵赶到,主将被斩,大夏士兵军心涣散,四下奔逃,折青锋带来的蕃兵追杀出一阵后便撤回来,协助被保护得很好的牧马人散落草原各地的战马都驱赶回来。
霍惊堂的视线被滑落的鲜血覆盖,没有多余的能力去思考,脑子、灵魂和骨血都只剩下一个念头,活着。
后期一路走荒郊野岭、草原荒漠等离群索居之地,霍惊堂只通过大夏军队的动向猜出对方意图佯攻,没有更确切的线索无法再进一步判断。
“我大老粗一个,啥也记不住就记仇!将军,有您这话,我便是爬也得爬回西北!”
“和突厥、蒙古联盟,很可能还有南疆,桑良玉用什么东西说服他们和大夏合作?派出去西北各路佯攻的兵马和围困渭州的十万兵马已经大大超出大夏兵力,他强制征兵,最多能征三十万,可是国内的兵征完了,便不怕邻国趁虚而入?国内还有逃亡的高遗山和拓跋明珠,他不怕后院着火?”
话到此处,霍惊堂忙于赶路没有再说话,直到到了吐蕃小镇客栈里,找来一个大夫帮他挖出留在身上的箭头,上了药、包扎完毕,待无外人才再次开口。
周边一圈唐河铁骑闻言皆发出快意的大笑:“弟兄们听见没?将军可答应咱们要是这次能活下来,可就杀进大夏国都,灭了这群数典忘祖的狗贼!”
他有一万种理由能肯定桑良玉会将他最狠的报复选在泾州展开,却没有一个理由能否定桑良玉否决了泾州。
剩不到一千的蒙古轻骑如潮水般退去,杀红了眼的唐河铁骑却不愿轻易放过,因霍惊堂没喊停便放心地追杀上去。
折青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