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啊殿下，您回去问问您的门客、您的谋士是否早已捺不住建功立业的心？谋定胜天，一将功成，万世伟业，包括您心里想不能的人，都是您的。”

太内心暴戾和暗

他们果然暗中勾结，等着罢黜他的储君之位。

——必定是这个原因。

太扬起温和的笑容应付遗山，内情全是暗的想法，听到陈师说他们是偶遇，便觉得字字谎言，每句话都藏着陷阱，陷阱里不是刀山便是火海，就等着他掉去。

“储君罢了，说废就废。”

关键是他后还跟着陈师、同知二人！

太神恍惚，一听到‘想不能’立即警惕：“你到底知多少？”转念一想，“难你威胁四郎帮你劝服我接受你手里的三百死士？”

他们心目中的储君只有霍惊堂，父皇信重的人也唯有一个霍惊堂……他想起来了，大景圣祖是上打下来的江山，先帝能从夺嫡之争中脱颖而便是当年随圣祖开国立下赫赫战功，而父皇曾一度被先帝斥责，险些被废黜，便是因他太早退西北军，军中威望低于靖王才遭来厌恶。

***

“天下弱，民意的确是能随意践踏的东西，问题你有践踏的权力吗？民意说不该杀赵白鱼，您敢争执反驳一句吗？您敢把那群无视您、着陛下轻判赵白鱼的公卿大臣推去一个个砍了脑袋吗？！”

太猛地后退，脸惨白，神闪烁：“昌平，你胆太大了！”

“又如何？但凡你们有意，不到一张床上也能说来，赵伯雍下恨毒了我，从前以为四郎是他们赵家的小郎便千方百计针对赵白鱼，如今得知真相，该如何针对四郎？他此番算计布阵，便是准备污蔑我通敌叛国，再揭发我换之事，报复四郎，顺带揭发你和四郎的私情，参奏你德不位，要夺了你的储君之位，好为霍惊堂让位！你当见过被圈禁起来的老三，你也想落到生不如死的地步吗？”

“错！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怎么能说是谋反？”昌平看向太，温和劝说：“殿下今年二十六，就算没有霍惊堂，也得等个十几二十年，到时候你三四十，斗倒一个老三，又来一个小六，以后还会有小七小九、小十七……当了二三十年的太，斗输了被废，你当如何？”

昌平：“如此一来，赵白鱼的威望更会到难以企及的地步，霍惊堂的世随时能公之于众，更重要的是赵伯雍掌握你和四郎的私情——”

“我和四郎发乎情止乎礼，并无见不得人的私情。”太条件反地反驳。

离开那间普通民宅后，太心神恍惚，穿过茶肆看见读书人手舞足蹈，情绪激昂地讨论西北军大败大夏国，临安郡王骁勇善战，堪为定国神针，走过酒楼便又听到说书人重重拍下醒木，激动地重复一遍又一遍的赵白鱼为民申冤，赢得满堂喝彩。

“我怎么会威胁四郎？他是从我肚里爬来的，唯一的血脉，我疼他还来不及。”面对太仿佛看疯的惊惧目光，昌平的笑容越扩越大：“赵白鱼和四郎前后生不超过一个时辰，谢氏和赵郎还未看过一，便叫我令李得寿调换了。”

中，我便最看重你，因为你最像先帝。”

“霍惊堂不过是个野，崔氏更不是皇兄明媒正娶，他算个什么嫡长？大景论嫡论长，舍你其谁？树元立嫡本就是正统之，皇位本就是你的，陛下因私情偏心霍惊堂是倒行逆施——可他是天，是君，是父，便是你的天，天要你什么，你能反抗吗？天要朝堂百官拥护谁，百官只能听命行事，天要民意如何，民意除了顺从还能什么？你在我跟前，把话放再狠，还不是任这天底下最尊贵最亲近的人宰割？”

太像着了般，脑呵斥的话语和说来的话语截然不同：“父皇康健，正当壮年，无病无灾，也许还能再当十几二十年的皇帝。”

可是不到最后，谁能知输赢？

“——”

晚年时刚愎自用的先帝，可惜没他的狠戾和果敢。

“你们想谋反？”

她步步：“你知为何大夏和谈如此顺利吗？因为赵白鱼和霍惊堂勾结大夏来使遗山，许以财权重利，要他污蔑我通敌叛国。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赵伯雍知换真相，所以郡王府被圈禁当日，他郡王府坐了半个时辰，之后又去了趟陈师府上，没过多久，陈师便常去都亭西驿……你说他去什么？”

酒楼门的太心情郁地想着，挪动步伐便要离开，后忽然有人喊住他，回一看，却是大夏来使遗山。

太瞳孔缩，心防瞬间崩塌。

所以立六弟当靶，便是送他去定州从军，此举骗过郑国公府和六弟，连六弟都以为他才是父皇看中的储君，却忘了还有一个战功显赫的霍惊堂。

太喃喃说：“勾结遗山，污蔑你，救赵白鱼？”

昌平果然说那句撼动内心的话：“除非，储君不是储君，你自己当皇帝。”

全都想要他死，全都期盼他早死。

“天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三病五灾，说不定一场风寒就能要了命。不过——”她话题一转，“无病无灾也能退位让贤。”

“你不能。所以你只是储君，而不是皇帝。”

“不……不，孤不想！”

一个霍惊堂、一个赵白鱼，无人记得废寝忘的东储君，便是有朝一日被废了，恐怕还会疑惑‘储君是何人？’，然后欣鼓舞地迎接新皇登基。

太心惊，隐约意识到昌平想说什么，他本该呵斥大逆不的昌平，但松动的内心阻止了他开。

昌平笑看着他：“前几日我和皇后聊了些己话，太要不要猜猜我们说了什么？”

太脸苍白，中有狠戾、愤恨和恐惧无措，攥拳，没法否认昌平的每句话。

“那便……”昌平突然握住太的手，包裹起来，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睛：“自己当皇帝。”

太忍不住问：“什么？”

都盼着他跌渊是吧？

昌平：“我阔别京都二十年，里新建了许多殿、新铺了，还换了禁卫值班次，添了许多太监女……大约是聊了这些，才知皇里废了几条密，新挖通哪几条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