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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军接连胜仗，对面的大夏军队萎靡不振，不战而败，大夏国军派人商量和谈事宜。霍惊堂扔下赔偿三百万两白银、割让五座城池以及赎还俘虏的条件便甩手不，其余细节由军师和舅舅们理。

悲怆的唱词被暴雨遮掩，影影绰绰的，断断续续的，终也唱到落幕。

霍昭汶：“极尽奢华。”

这话戳到霍惊堂的心了，他淡淡地扫了崔副官，抓住缰绳快回营。

霍昭汶霎时明白她的意思，戏里的四品官一生清正，因他人陷害而错杀无辜，便自刎于公堂前，却是维护法不阿贵的公天理，但它只存在于戏曲中，存在于落魄书生笔下的臆想，永远不可能存在于现实。

远远便听到崔副官聒噪的喊声：“将军——你在哪儿？咱们该回营了——”

公主府。

噗嗤一声笑起来，昌平饶有兴致地说：“你知姑姑我为什么喜这血溅乌纱的戏吗？”

崔副官：“您赶的，回去把和谈的事搞定不就能赶离开西北去见小赵大人了？您不是经常叹息两江凶险，怕小赵大人栽那儿吗？”说到这儿，他顺关怀一下：“话说回来，自年初那回来信，之后再没有通过信了吧？”

小郎一定会喜，崇拜惊叹的目光会落在他上，霍惊堂享受那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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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昭汶：“愿闻其详。”

“哈哈哈哈……”昌平捧腹大笑：“小六啊，即便我银，你也会把这笔银送内库，拿它当你争夺储君之位的敲门砖，可是——”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小六，你去姑姑的府库里转一转，或是把这公主府掘地三尺，也找不一锭金银。”

昌平笑了，“和这些年在两江挣下来的银比，不过九一，微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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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惊堂抬：“你脑长来了？”

断断续续、隐隐约约，本听不清词，昌平像是听过无数遍，连拍都记得很清楚，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和着拍唱：“杀凶犯，祭冤魂……纵将我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我也要平你，这冲天的冤枉。”

“难不成姑姑想用这些年攒的银贿赂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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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昭汶当真令人掘地三尺搜索公主府，两个时辰过去，回来复命的人都说府库里是有些碎银和打赏用的金珠，唯独没有想象中的金山银山。

而他忙着搜罗西北大漠有趣的小件，专门学一些能把人逗乐的手艺，如果不是崔国公竭力阻止，他恐怕就跑到野群里驯服王，好班师回朝后跑赵白鱼那儿炫耀。

昌平：“我觉得自欺欺人很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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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霍惊堂的目光很平静，崔副官愣是从中看蔑视，顿时委屈，想说他不读书是因为偷懒，不是真蠢，又觉得要是说来会收获霍惊堂更明目张胆的歧视。

电闪雷鸣，狂风骤雨，但无人喊停，戏就必须唱下去，重重雨幕中隐约传来唱词：“杀凶……纵将我……平你……”

霍昭汶眉不动，心微动。

昌平脱下玉镯：“当赏。”而后看向霍昭汶：“你看我这公主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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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昌平而言，极讽刺效果，所以她很喜这戏，每看一次便能嘲一次。

崔副官沉思片刻，终于恍然大悟般：“将军，您该不会是犯相思了？”虽然以前脾气也差，答不理还喜怪气，但也没这么暴躁的，时不时还有小忧郁。

可惜他能掩耳盗铃，崔副官没能瞎，很快就发现霍惊堂的影赶跑过来，勒停下来促：“阿爷和爹都叫你去见大夏来使。”

霍惊堂啧了声，随便抓起块布盖在脸上，权当他死了听不见。

连霍昭汶也无法辩驳，他也不信世上有人会以死维护平百姓的公天理。

霍惊堂：“让他。”打扰他想念小郎，活该天打雷劈。

昌平公主舒适地靠着椅背，脸上都是察一切的神情

夜空广褒无垠，霍惊堂躺在背上饮酒，对月相思，放任骏走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