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等沆瀣一气，冤害无辜，杀文滨，够不够拿人！”

山黔先是不敢置信，盯着燕都尉的脸和睛求证撒谎的可能，只瞧见一片冰冷讥讽，心知事情败，再看旁边的营兵赫然是荆北的营兵都统，便猜到钦差已经调来荆北兵。

与昌平会过面后回来的山黔颔首，其他人无不同意。

山黔尚能镇定以对：“本官实是不懂你中的沆瀣一气、冤害无辜是什么意思，如果指的是今晚本官盛情难却而应邀，与诸位同僚大摆筵席、贪享乐……的确是本官失职，好宴宾客的奢靡之风不该现在两江官吏之间，更不该从我此盛行。明日一早，本官自参一本，是罚是责由圣上定夺。但这冤害无辜，我却不能认！”

燕都尉冷看他们一唱一和，只说：“诸位大人杀文滨时，想是太专注，没留意周围，不知钦差当时也在场，亲看你们一人一句文滨弃明投暗，冤害杨氏，更是亲看着山帅使用哪只手——”猛地抓住山黔的右手，一字一句说：“拧断文滨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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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衙门后，县官便邀请山黔、唐提刑等官吏到别院里休养生息，住一晚，天一亮立刻离开洪州府。

燕都尉健步如飞，历数其罪，惊得山黔瞪大双，而唐提刑掉落手中酒杯，发啪地声响，如石落惊起满塘涟漪，更有贼心无胆者当即了双，一摔倒在地。

唐提刑扯扯嘴附和：“依稀记得知府健，不太可能猝死。”

别院里设有戏班和乐舞班，还有不少从牙商那儿买来的瘦，都被安排来陪酒。天中连着戏台，直接设宴，上烛火，烛台累积下厚厚的烛泪，直到月上中天还灯火通明，歌舞不休。

奈何，只能等待。

“是这样？”山黔面惊讶，颇为关怀地问：“如果真是为民鞠躬尽瘁，朝廷应行嘉奖，不过钦差说我杀大人，我是万万不敢认的……这当中是否有误会？”

半醉半醒的山黔搂着个歌，见状戏谑：“怎么着，撞鬼了还是见着女人了？”

众人骇得魂飞魄散，唐提刑目眩，骤然倒地，吓得死过去。宏朗吞咽，低朝旁边退去，被营兵拦住去路。

“不知从哪调来的兵，举着火把乌泱泱地包围别院，为首的拿着官防印信就闯来！”

亥时三刻，别院里隐约传靡靡之音和觥筹错的声音，一列骑兵骤然现在别院大门，长1枪短刀对准江西营兵，为首的燕都尉亮官防印信大声喝：“钦差办案，闲杂人等速退！”

他回问：“文滨死了吗？我前一阵从他府上离开，还是生龙活虎，不像不久于人世的样。”

山黔脑海中闪过四个大字

发运使宏朗：“没听说，难是猝死？”

山黔有恃无恐：“钦差无无由，也敢拿人？”

钦差在府内，营兵无诏，不能久留一府之地，于是天黑之前被遣走大半，只留下上百人守着别院。

没给燕都尉回话的机会，山黔极力撇清：“冤害什么无辜？本官一省兵权，捉拿盗贼、平匪窝是职责所在，也经常碰到狡猾的贼寇嚎哭无辜，痛骂我冤杀无辜，我让他们有洗白冤屈的证据便都拿来，如果错杀一人，当场要砍我脑袋我也绝不喊冤！当然了，至今没人拿得清白的凭证，本官这脑袋还好好地留着。却不知钦差遇到喊冤的，是不是这些贼寇，是否轻而易举就相信他们的三言两语？再说杀文滨……文滨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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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黔猛地惊醒，一把推开歌：“你没看错？”

大事去矣。

听令跟来理文滨的官吏里，有一个是洪州府治下县县官，于府内置有房产，是苏州园林式的别院。

宏朗：“闻听知府近几日追查什么大案，说不定是夜以继日，劳累过度，心力瘁才会猝死。”

“——！”

营兵见状，无人敢上前阻拦，面面相觑片刻便都放下手里的枪兵。门里有人警觉，立即飞奔到酒宴正酣的院，因为跑太急而直接摔到山黔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