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锦没接话，只安静恭谨地侧耳听着。

文滨以为危机解除之际，山黔猛然手掐住他的脖，语气里满是杀意：“你知得太多，可惜摇摆不定，哪天钦差许你个一二品京官，是不是背过就把咱们两江同僚全都卖了？”

山黔怒极，又令人捉拿陈罗乌，思来想去却去了昌平公主府。

唐提刑等人闻言讥讽的笑，即便他们不是好人，也瞧不起文滨这样的官。

去，你以为你跑得掉？”

***

赵重锦：“是。”

山黔满意地笑：“本官就说大人是聪明人。”

唐提刑担忧地说：“三爷会同意吗？”

“本官是查案追踪人犯，奉公行事，钦差来了，我也敢这么说！”

唐提刑同边的官员对视，都从对方脸上看赞同的神。

赵重锦：“昌平边的女官已经抓住，伤势颇重，还在拷问。燕都尉前去荆北调兵，速度也得亥时才能赶到。”

霍昭汶语气里充满不敢置信、荒谬和一丝厌恶。

“等等。”霍昭汶敲桌若有所思：“别惊动山黔，他手里有兵，格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要是察觉他被到死路，说不定连我都敢杀。”

赵重锦：“山黔确实是枭雄。”他接着说起从女官手里抢到手的账簿，“是采石场一年的账和账，被撕掉的几页纸是今年五月卖的一批年轻女的账。”

唐提刑犹豫：“钦差还在府内……”

保护杨氏的伍都虞从牢里回来，将衙门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赵白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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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本就是摇摆不定的墙草，没挣扎多久，很快摆正态度，立即示好：“下官明白了，下官一时糊涂！”连连自打嘴，声糊涂，急忙认错：“帅使大人，下官糊涂，下官这就放了平博典，找时机死牢里的杨氏，让那两桩命案都变成无悬案，再无翻案的可能！”

“这里每个人说你一句，别真的假的，都够你千刀万剐！”

约莫半刻钟后，有人来报：“大人，没找到平博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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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钦差都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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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黔：“为了大家好，只能牺牲大人。你放心，你的家眷都有同僚们照顾，不会多加为难，且安心上路吧。”

霍昭汶转看向动的烛火，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我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文滨浑一哆嗦，彻底明白他破不了大案、升不了官了，山黔这话已经将他牢牢捆死在两江官场里，本脱不开。

山黔怒极：“找！给我把洪州府封了，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平博典和犯妇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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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藏在暗的霍昭汶冷旁观，心里已无愤怒，只留下满腔杀伐。

“为什么还要以公主之尊参与牙行的贩人买卖？”

霍昭汶：“时间也够了。令人去截胡，把陈罗乌给我抓来。”

咔一声，山黔扭断文滨的脖，将其扔在地上，摆手说：“伪造成失火惨死现场，里有些人也都杀了。还有那杨氏，也烧死在衙门里，至于平博典……也许牙行会长该换个人当了。”

无论陈罗乌还是平博典都是三爷的人，而他们实际没有大事的聪明才智，全靠三爷幕后谋划策。

又有人来报：“大人，犯妇杨氏不见了。”

“嗬嗬……饶、饶命……救、救——”

“本王的亲姑姑为什么要这些事？虽然被贬两江，但两江富庶，洪州更是贯通五湖四海，有些海外来的新奇玩意儿，连京都府都晚它一步才能见到。父皇虽然没有表示，但是这些年来对于皇祖母时常接济她的行为视而不见，前段时间更赏良田千顷、黄金万两，她甚至和赣商平分两江的漕运生意——”

文滨下意识反驳：“下官没犯法——”

霍昭汶先一步带走平博典，本还想捞走杨氏，不料扑空，来不及思索究竟谁带走杨氏，便赶将平博典带回旅店，给别人看，转就问他代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山黔：“三爷老了、病了，也糊涂许多，赣商才会每况愈下，看看不到一年时间落魄成什么样？先是赵白鱼，后是钦差，他们没怎么手，我们自己斗得最厉害。”他叹：“商人，到底见识短浅，漕运、牙行生意还是落在我们手里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