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了,便调整了下情绪,翻身将她抱住:“这事很大,你只当听个故事,可别跟别人说。”
上辈子霍栖死了的事,她本不知道,是凭着花痕和两个孩子才推测出来的。可更大的事情,她总归听说过。
这是大事。这么大的事,没有能靠两个人聊几句就定下来的。
若依先前的事想,皇帝在历练太子,自然会想看到他狠心。可想看到他狠心,未见得等同于想看到他对励王赶尽杀绝。
裴砚稳住心神,又问:“那请问殿下,这其中牵涉的宫人,殿下打算怎么办?”
不同于先前霍栖之事,此事牵涉甚广,甚至直接关乎德妃与励王的生死,皇帝的心思也不是那么好摸的。
他说着,自嘲地笑了声,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
一般来说,宫中若有人重病,都会先有些风声传出来。哪怕是急病,在病故的消息传来之前也总要有几个时辰的经过。
许多人都说,德妃是在后宫倾轧中输了,所以丢了性命。皇帝为了保住面子,才说她是因病而亡。
他说着顿了顿,缓缓又言:“自从这个册子交到手里,孤想了两天两夜。突然觉得,身在帝王家,果然还是无情最好。”
“是啊,满朝文武都当她是那样。”裴砚苦笑,“现下看来,不过是做戏给旁人看的。”
裴砚目光微凛,打量着太子,不明其意。
太子笑笑:“这孤也知道,只是先知会你一声,你回去帮孤想一想。”
“这我知道……”楚沁一边应话,一边脑子里都木了。
“可如今,孤却忘不掉,儿时励王与孤也曾兄友弟恭。夏日里一起跑马,冬日里一起打雪仗。就连德妃……”他幽幽一喟,“现如今,她是盯上母后的位子了。可你知道么,孤三岁时曾有一场大病,那时母后正陪伴父皇在泰山封禅,是德妃不眠不休地守着孤,把孤从阎王殿前拉了回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孤固然知道,此时若斩草除根,便可一劳永逸。可这些旧事,孤忘不了。”
这些传闻子虚乌有,传着传着就过去了。可仔细回想,传言之所以会掀起也并非毫无缘由,其中最让人生疑的一点就是,德妃实在走得太快了。
太子缓了口气:“倘若真的无情,孤就可以与励王兵戈相向,为了这个位子争得你死我亡。”
结果他这沉思的状态就一直维持到了上床睡觉,楚沁眼看他人都躺下半天了,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幔帐顶子,终于再也憋不住好奇,钻进了他被子里:“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