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边说边撇嘴,“你平日没这么爱吃酸的,今日没事就找大夫来看看。”
一案之隔的裴砚原本摒着息,闻言新鲜骤松:“真的?!”
“……”裴砚闷了半天,“哦”了一声。
如此一来,元月里的开支翻了三倍;二月正常,三月的开支多了两三成。
恍悟之后,就是觉得愧疚和丢人。
裴砚短暂的沉吟间,就见楚沁第三次蘸了醋。
邱大夫拈须含笑:“现下月份还小,娘子需得好生养着,少操劳。”
他觉得他不管不顾地带她出来了,现下竟然要让她操心赚钱的事,很是不对。
就这么片刻的安静,清秋便带着大夫到了。定国公府自己养的大夫也不大多,他们出来时没好带一个走,便自己请了一位,姓邱,是府里的黄大夫引荐的。
持家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坐吃山空绝不可取。现下这多出去的开支虽多半来自于多年的各样交际,但裴砚在太子跟前当差又搬出来住,这些交际本就时不时地会有,以后会不会冷不防地再来几笔也说不好。
从前住在定国公府的时候,睦园的账册她是一个月一过目的,一则是因府中人员复杂,二则是怕懈怠下来会被胡大娘子拿了话柄。如今搬出来,他们身边的人简单了,自己家里自己做主也不必再看胡大娘子的脸色。楚沁便将日常的看账改成了一季一看,反正这对她而言是信手拈来的事情,就算是一年一看也不会出什么错。
他说得状似平静,但心里止不住一份兴奋的猜测:忽而喜酸,莫不是有了?
“这是包子啊。”楚沁一脸认真地看他。
“嗯,我们慢慢来。”楚沁反倒很轻松。她紧张归紧张,倒也没觉得压力有多大。
上辈子,她还真没为这种事操过心。因为那时成婚的头几年他们都住在定国公府里,在家住总是能省省钱的,开销比现在少一大块;后来到分家搬出去的时候,裴砚又已混出了头,俸禄水涨船高。
楚沁就这样一直忙到了傍晚,用过晚膳后又打理了一阵子,再摸出怀表一看都七点半了。
楚沁正掉在钱眼里,这厢大夫给她搭着脉,她都还在想怎么赚钱的事。心不在焉间隐约听到一句“恭喜——”云云,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所以,得开源节流啊……
裴砚沉了沉,低着头道:“陪你去看可以,但你别急,我也会想办法多赚些钱的。”
只消太子对陛下的担忧关切是真的,他依她这番说辞去跟太子说一说,太子便是不赞同也不会怪他。
所谓“不瞎不聋,不做家翁”,这话多少是有道理的。大宅院里的事情多而杂,管得太细得把自己累死。
他进了门就直奔正院,踏进卧房一看楚沁坐在茶榻上手里捧着个本子,只道她在读闲书,开口就问:“大夫怎么说?”
“……”前一秒还以为她要跟他说看大夫的结果的裴砚顿时知道自己想错了,眉宇挑了挑,“你没让大夫来?”
楚沁同时抬头:“你回来啦,我有事跟你说。”跟着听到他的话,一愣,“什么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