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的花名册,但皇帝没什么心思遴选嫔妃,就说要给儿子们挑一挑。
楚沁坐在车辕上,饿得发昏的眼睛没精打采地盯着宫门。
另一边,裴砚与太子终于走到了临近宫门的地方。裴砚屏息望了眼宫门,想看楚沁在不在外头,但宫门说是一道门,实则镶在一道极厚的城墙外,城墙有几丈之厚,墙上留出的门洞自也极深,从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夫妻倒有意思。”太子妃神情复杂了一瞬,继而也笑了声,“那臣妾让小厨房备膳来。”
裴砚扫了眼太子,状似轻松道:“臣这就出去了,殿下请回吧。”
她想走来走去大概会饿得更快,便再度扶着清秋的手回到车上,但没进车厢,就坐在了车辕上,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继续等,心里想吃麻辣串串。
“没有。”方才还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裴砚这会儿已冷静下来,见她这么问,直截了当地伸手将她一圈,“夫妻一体,就该一起待着,有什么丢人的?”
“不是……”楚沁只道他是想偏了,认认真真地又解释了句,“夫妻一体自然好,但你连出宫都有人等这事,会不会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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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太子妃一愣,太子刚想跟她解释就笑出了声:“我今日送裴家三郎出宫,见到他娘子了。”
裴砚如蒙大赦,赶紧一揖:“臣告退。”
太子接过册子,太子妃道:“臣妾拟了个大概,殿下先过过目,若觉得合适,臣妾再呈给母后。”
车厢里,楚沁的脸颊紧紧贴着车窗帘子,却又没勇气揭开帘子大大方方地看,就这么溜着缝盯着,眼看太子走了,才总算松了口气。
当今天子自从迎娶皇后之后,待皇后就一心一意。但这么多年来,后宫也没空过,该有的规制总要有的,这才像个天子的样子。
太子妃抿唇:“东宫如今就两个侧妃,说出去不像样子。”
太子妃怔了怔:“殿下请说。”
主要是吃宵夜还挺开心的。
“不是。”太子摒笑,“根本没进宫门,是来等他的。裴砚说他们要一起吃宵夜去,把我说饿了。”
“她们没人能担保自己得宠,却也没人是奔着独守空闺一辈子来的。”太子缓缓道,“你想想,同样的事情若放在你身上——我如果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与太子妃情投意合,你嫁进来纵使贵为侧妃也只能独守空房,你还肯不肯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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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这么巧,近来忙到根本顾不上往后院来的太子今天就这样进来了。太子妃不及起身见礼,他就道了声“坐”,太子妃就索性安然坐着,跟他说:“殿下来得正好,帮臣妾看看选秀女的事。”
“客气什么。”太子好笑地看他一眼,他只得把话噎住,低着头继续往外走。
这会儿宫门还开着,但因天黑,她也看不见宫里的情景,只能隐约看到含元殿前侍卫们手中火把映照出的星星点点的光火。
太子了然:“哦……家里有事?”继而歉然,“孤耽搁你了。”
“也、也没有……”裴砚的头压得更低了,“臣就是……晚上要跟娘子去用宵夜,所以,所以就……”
楚沁就这样越等越暴躁,刚开始是心里暴躁,后来连带着肚子里也暴躁起来。
太子神情也变得很复杂,看了他半天:“那快去吧。”
太子蹙眉,太子妃不待他争辩,就又说:“臣妾瞧母后也不过是要做做样子的意思。殿下待臣妾的心意臣妾明白,可殿下贵为太子,后院里总不能冷冷清清的,就像父皇待母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