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变得贪心了。

她拍拍他的背，柔声劝道：“好啦，我就这么一说，你不愿意就算啦。那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家问个安？反正就是走个过场，礼数到了就行了，也不必跟谁多说话。”

一月末，养好了伤的高氏带着浮玉去了庄子上，谷玉没多想楚沁的那些顾虑，就来问楚沁她是不是该回国公府去了，但楚沁让她安心再住一阵，她也没说什么。

这念头弄得楚沁想笑，但想到他是真的难受，她硬是把那声涌到唇畔的笑音给忍住了。

或许是因为裴砚平素脾气都不错的缘故，下人们不大见他生气，偶尔一见就愈发提心吊胆。清秋一副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眼见楚沁起身，她就赶紧放下了梳子，死死低着头在旁边站着。

楚沁笑道：“你呢，还是在东宫多留一阵子，到天黑再回来。但我早上陪你到宫门口，晚上也去宫门口等你出来。咱们可以在车上说说话，回来的路上若有心情还可以找个地方吃吃宵夜什么的……”

在察觉自己为此安心的时候，楚沁愣了很久。

这晚裴砚回来得很晚，彼时楚沁刚沐浴出来，正坐在卧房的妆台前地由清秋给她梳头。

听到清秋的话，她笑了笑：“你也知道她近来对我心存感激，若这会儿让她回去，胡大娘子一吓唬她，她的想法或许就又要变了。日后再闹出什么，不还是咱们的麻烦？”

楚沁被他哼唧得头皮都麻了一阵，突然有一种养了只大狗的错觉——那种体型很大的狗委屈起来就喜欢这样，往人怀里一拱哼哼唧唧，平日里的威风荡然无存。

“……诺。”归燕没得到想要的结果，闷闷地福身告退。胡大娘子身边的崔嬷嬷静看着她离开，等她的身影完全退出去，上前了两步道：“大娘子，这归燕虽然心眼多，却是向着您的。安氏这样吃里扒外，倒不是办法。”

她一边说，一边看见裴砚坐到茶榻上。但等了半晌，却没听到他回话。

楚沁无所谓地笑了声，其实若放在上辈子的这个年纪，她也未必能想得这么周全。但几十年总不是白活的，她边摸索边学，一辈子下来怎么说也学会了。

裴砚不说话了，但还是明摆着不情愿，因为楚沁听到他开始哼唧。

余光从镜中扫见裴砚进屋，她也没多想，随口就道：“听说公爹回来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问个安？”

她说完觉得这主意再好不过了。因为本朝极重孝道，能让人不拿孝道说事的大概只有“公务”“国事”，因为这两个词背后意味着“忠君爱国”，那是比孝更紧要的事情。

他这样的身份，纳妾实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觉得他只要别做出定国公那样的事情，她就不会和他计较。

裴砚木然坐在那里，好似浑身地力气都被抽空。听完她的话，没精打采地将她搂住：“我不想回去问安了。”

他竟然在哼唧！

清秋闻言打消了这念头，但还是皱着眉：“那若让安姨娘也去庄子上呢？让她们母女三个在一起，她总不能说什么吧，离胡大娘子也远了，胡大娘子鞭长莫及！”

楚沁正伸手去碰一株桃树上的细枝，那细枝好像是刚抽出来的，上头生着嫩芽，也不知能不能开花。

所以听她这样说，她才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接着就意识到，在他们两个成婚的时候，定国公可没回过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