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的嘴巴一下子顿住,眼见他也开始低头认真吃面,她愈发觉得他这句谢不是为她先前的开解,而是为她最后喊饿的打岔。
裴砚:“?”
裴砚有些心不在焉,她都这样了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下意识地搂了搂她。
楚沁安静地望着他,心里愈发难过了。
“龙生龙,凤生凤。我爹是那个样子,我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苦笑了声,“我一直在尽力地不让自己变成他,可我不知道哪一天或许就会变。沁沁……”
因为男人总是会有三妻四妾的。
他一字一顿地说完,楚沁愣在他怀里。
楚沁强定着气,走过去敛裙蹲身:“你别怕啊,我这里不是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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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她说得很有底气。因为她已和他相敬如宾地过过一辈子,这辈子若他让她伤心,她大不了就是让他们的相处变成从前那样。
“都行……”裴砚一瞬间有点反应迟钝,主要是残存的情绪尚未散尽,但很快也就找不着那股劲儿了。
她知道他多少想起了伤心事,有心再哄哄他。见他躺下,她就径自凑到了他怀里,理所当然道:“我这当然是宽慰呀!就是有好男人呀——你觉得你不是?”
但目送她出去的楚沁却笑不出来。一直到晚上,她都没再笑出来,用膳的时候小章为了让她心情好,还给她上了好几道川菜,可她也吃得不香。
女孩子还是在哭,一边哭一边盯着她打量。
裴砚挑眉,唇齿间还残存着她带来的香气,令他心旷神怡。
“你这又叫什么宽慰?”他摇摇头,无奈地躺下,不再说话了。
她把“有的”两个字咬得极重。说完就感觉,这氛围真是古怪极了。
她木了半天才说:“你一直对家里很尽心,对我也很好。”
“你你你……”楚沁慌了,盯着他哑了又哑,慌乱道,“你别这样,好男人……好男人也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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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是往前凑了两寸,小声问他:“你知道呀?”
他的父亲、生母、嫡母间的纠葛,她便是已与他过了一世,也只模模糊糊地知道个轮廓,因为他并不愿多提,而她也总心领神会的不去问。那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一多半都是从下人口中听来的。
她觉得她该开解他,但这是自幼带来的伤痛,她一时也想不到该说什么。
楚沁看得心疼,伸手抱了抱他,因都是躺着,她这么一抱就四肢并用地“挂”在了他身上。
她于是说完这么一句就呆住了,越想越怪,怪得她再说不出一个字。裴砚的神情也复杂了一会儿,看着她,嗤地笑出声:“我是在宽慰你,你慌什么。”他认真道。
“啊?”正在钻牛角尖般回忆定国公府旧事的裴砚猛然抽神,看她一眼,跟着就问,“想吃什么?”
楚沁望着他:“为什么?”
楚沁抬起下颌:“自然想得开!我现在在意你,是因为你值得。但你若变成安成仁或者……或者变成,咳,你知道的……”她到底没开口辱骂自己的公爹,“那你就不再值得了,我才不会多为你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