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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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安姨娘梳洗之后就让人去向胡大娘子回了话,说她想去给楚娘子问个安,求胡大娘子许她出府。
定国公府,信园。
她只能去楚娘子那里碰碰运气了。若楚娘子能救她这一命,日后就算要在楚娘子手底下当牛做马地挨磋磨她也认了,她只想活下去。
楚沁这回自是不想再被“吃准”了,见安氏不退,她便也不退,扬音一唤:“清秋,去请张嬷嬷来。”
但她的姐姐比她还要苦些,姐姐被送进宁郡王府的时候才十七岁,但宁郡王已经五十多了。宁郡王妃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对付府里的侧妃都颇有手腕,对这些身份低微的妾侍更不留情。
她知道那只是一句客气,只是做正妻的在做大度,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
她说罢就坐去了妆台前,一边烦躁地摆弄钗饰一边等安姨娘进来。不多时听到声响,她冷着脸一抬头,视线刚在镜子里一定,人就愣了。
“姨娘这是哪出?”楚沁回过身,目光落在她憔悴的脸色上。
她隐隐觉得,裴煜似是有些自欺欺人了。他的打算好像是投到励王门下,若陛下真有另立储君的打算,他就可坐收渔利,若没那个打算,他跟了个亲王也没什么。
她不能真让爹爹闹到定国公府。胡大娘子要她的命就是一句话的事,而她若真死了,爹爹怕是连一滴泪都懒得为她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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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能全须全尾地活到这会儿不是因为自己有本事,单纯是因为楚娘子不跟她计较。可能是心善,也有可能是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说这些,实是因为近来直来直去地习惯了,想让安氏卸下伪装换个两边都轻松。不然她听了这些话还得反过来充大度哄安氏,那多累啊?
“行了!”楚沁声音骤然一厉。
她上辈子曾经被这样的苦肉计将住过,先是安氏,后来是和安氏打擂台的苏氏。因为那时候她为了名声真不敢动手,而她们也吃准了她这一点。
这个数够她和裴砚租这宅子一年半。若换做日常开支,也够这上上下下一院子的人毫不节省地过三到五个月。
“妾身……”安姨娘的头越压越低,再说出的话更低到几乎听不见,“妾身想……想跟娘子借一笔钱……”
安氏吓得双腿一软。
“不至于。”裴煜就这么三个字。
楚沁的眉心皱得更深了两分,她一语不发地先起了身,边踱去漱口洗脸边想办法,最后还是只能说:“先让她进来吧。”
安姨娘一时噎声,楚沁一语不发地等着她。
楚娘子跟她说,若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差人去那边回话。
姐姐哭着跟她说:“若不是怕家里过不下去,这王府里的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过了……倒不如死了痛快!”
而若放到寻常人家,五百两银子足够一家三口丰衣足食地活一辈子。
唉……
先后两世的纠葛让她对这安姨娘实在没什么好印象,一时只觉好心情都让她搅了,皱了皱眉便说:“你去告诉她三郎不在,让她省省,赶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