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这会儿不怂了，拎起手里的那包心递给朱氏，脆生生：“楚娘赏的，师娘吃！”

“拿着。”裴砚抓起他的手将金锞往他手心里一扣，笑，“等你什么时候长大也娶了妻就明白了。”

酒足饭饱一起回屋的时候，楚沁手里还端着碗汤。这汤平平无奇，里面只有切得细碎的蔬菜，但这时候喝来解腻再合适不过。要不是实在吃不下了，她其实还想再噎几脆的拍黄瓜。

只是一顿饭而已，这赏钱够他们一家人丰衣足一年了。

朱氏更想笑了：“这都是咱膳房的心，倒兜了一圈又拿回来了。得，我给你收着，你想吃了跟我说，别吃太多，不然你又不好好吃饭。”

……哦，合着是烤东西吃呢？

然后小章再把那金锞递过去，章师傅到底是没忍住，一掌拍在他脑袋上：“让你办事你收人家这么多钱？你胆忒大了你！”

章师傅一早就料到睦园那边怎么也要给些赏，听闻小章和芸儿各得了五两银，私心里觉得太多了，但也没说什么。又看小章摸一个荷包说是三公给他的，打开一看里七八两银，就觉得更多了。

非年非节也没打猎，就这么在院里烤上了？

“你小灵。”裴砚挑眉睃着他。小章自知他说的是什么事，局促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愿公和娘百年好合，唔……琴瑟和鸣，早生贵，白到老！”

小章被他手里那枚金灿灿的金锞吓得往后一退：“这这这这不行……公，就一顿饭，不能……”

“……你可真行。”裴烽神情

他看得他们吃得兴，也知今晚必定有赏。可三公方才已经赏了他五两银了，给爹爹另包的那个荷包还要更多一些，远比他想得要多。

小章看裴砚只是先打发走了她，抬就问：“公还有吩咐？”

却见裴砚绕到书案前，拉开屉摸一，走到他面前，将手摊开：“这个你拿去，明明白白告诉你爹是你凭本事赚的。但你年纪还小，得让他收着，知吗？”

小章退书房在堂屋等了等，那个同来的小丫便也从卧房退来了。她手里仍拿着一片糖，嘴上还沾着几粒芝麻。手里拎着一只包得大的油纸包，一看就知里满当当的全是心，可见楚娘赏得也很大方。

二人回去的时候膳房里已经歇下来，章师傅在最内院的卧房里正歇着，媳妇朱氏在外屋着针线活。小章屋唤了声娘，朱氏抬一看就乐了，先把那小丫揽到跟前嘴：“不是去睦园办差了？芸儿哪儿得一嘴芝麻。”

小丫一听更怂了，低着往后躲，小章笑着拍了拍她：“没事，快去吧。”

“不敢不敢！”小章低下。

睦园正院中，裴砚和楚沁就这么坐在廊下的石阶上吃，不知不觉就从四半吃到了六多。劲的、弹的羊、溜溜的鱼片、鲜的烤虾他们都吃了一遍，炙烤刷酱之后变得外焦里的五更是一片都没剩下。

两个孩一了睦园，路上很守规矩地没停留，直接回了膳房去。那些烤炉、盒一类的东西他们拿不了，就先留在了睦园之中，明日膳房有人手空闲时再差人去取就行了。

日所授的文章边往回走，走得不不慢。俄而忽地嗅到一淡淡的香，他初时并未留意，却渐渐被那香勾得饿了，这才下意识地望过去，目光又及了那缕细烟。

“三公客气了，不敢当。”小章大大方方地一揖，边的小丫年纪太小，适才活还行，现下被叫来说话就怂了，怯生生地抓着小章的衣角不敢吭声。

三弟看着还不知情，妾室的胆又不能那么大，那估计就是正院楚氏的主意。

这弟妹还逗的。

裴砚在卧房里小坐了会儿就照例去西屋读书，他过去时，小章和那小丫都还在外面收拾着，他让王宇将二人唤西屋，颔首笑：“多谢。”

裴烽兀自撇了撇嘴，脚下不经意间地走得快了，想赶回去瞧瞧自家正院今天晚上有什么好吃的。

裴砚被逗笑：“这么多吉利话，还要讨赏啊？”

夫妻之间竟然一起吃个饭都能这么兴，怪不得大家都想成家！

小丫这才怯生生地应了声诺，从西屋退了去。

这样的举动其实有些失礼，裴砚不以为意，让王宇给了赏银，额外给章师傅备了一份，又睇着那小丫：“去我娘那屋，让她给你拿糖吃。”

“……”小章不好再推辞了，只好千恩万谢地收了金锞，心里却懵懂地在想：有这么兴吗？

芸儿乖乖地了，小章看着她笑笑，就屋去跟父亲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