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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沁心底一声哀叹,余光里忽而人影一晃,她猛地抬头,裴砚像道风似的疾步走向门口:“我找她去!”
或许……她那会儿是想打动谁吧。
楚沁突然心虚。
“我才不怕她!”裴砚眉心一跳。
“……别去了!”楚沁强定心神,“都过去半个多月了,不必这会儿去翻旧账,我……我就是……”
“行,我自会跟她说。”裴砚口吻生硬,顿了顿,又沉沉道,“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大可不必将人往回带,直接回了她,就说我不要。”
她至今都记得上辈子她受了多少委屈才让胡大娘子看她顺眼、不再找她的麻烦。可那本不是她该承担的,胡大娘子对她的万般怨怼,无非是因为不喜欢裴砚这个庶子。
“她要塞人过来,你只管回绝了便是!”裴砚想起书房那四个心头就有一股无名火,在楚沁面前虽勉强压制着,语气也并不太好。
安静在两人之间维持了几息,裴砚又咳了声:“楚沁。”
她自然而然地抬眼看他,但他蓦地避开了,顶着她的视线若无其事地又喝了两口汤,局促地咳嗽:“这汤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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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样说,楚沁心里一下子痛快了。她舒气地笑了声,从汤中舀了个虾丸送进口中。
欣赏了两眼,楚沁收回目光。因心里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她递了个眼色屏退下人:“什么事?三郎请说。”她好整以暇地放下筷子。
裴砚双颊泛红,一直红到耳根。他风卷残云地吃完了她盛来的那碗汤,又胡乱扒了几口米饭,道了声“我先去前院”,就闷着头走了。
“什么叫‘次次在你这里走一道’?”楚沁偏着头,眸色清亮地望着他,“这本就是你的事情,纳妾……纳妾又不是给我纳的。”
他既想护着她,就不能给她添麻烦。最好是找个机会让胡大娘子知道不能欺负他的人就行了,不必弄得像是她在煽风点火。
她说得心平气和。其实她早已猜到了,胡大娘子塞人这事若交给裴砚拿主意,他是一个都不会留的。
楚沁一怔,很快就见裴砚风风火火地杀了进来。
楚沁怔了怔,不解地望过去:“什么?”他仍旧躲避着她的视线,目光闪烁地盯着面前的碗,手里的瓷匙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我不知母亲会如此刻薄,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只管推给我,我来应付。”
上一世面对这样的美食,楚沁再喜欢也只允许自己吃一小碗,生怕给旁人留下她贪嘴的印象。现下却觉得贪嘴怎么了?贪嘴丢人吗?吃完第一碗立刻就让清秋又给她盛了一碗。
而后他先一步走向膳桌,楚沁大松口气,跟着他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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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沁:“……啊,是。”然后也继续喝汤。
王宇点点头:“公子您说。”
他牙关紧咬,楚沁脑中一懵,慌忙起身,跌跌撞撞地去拦他:“裴砚!”
裴砚咬着牙,默然静等下人们尽数退出去,然后铁青着脸深呼吸:“书房那四个,你什么意思?”
裴砚步入卧房,见她在吃饭,就直接坐到了膳桌边,大马金刀地往她旁边的空椅子上一坐:“我们谈谈。”
可现下看来她只打动了她自己。
“楚沁!”他连名带姓地喊她,加上语气冲,听起来凶巴巴的。可她也不怎么怕,因为上辈子他们就一直这样相称。
她拽了拽他的衣袖:“一起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