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晟开国之初，是从前朝手里接过的一个烂摊，国库空虚得聊胜于无。为着这个，祖皇帝厉行节俭，不惜将御膳规制一减再减。

血旺这菜可用的材料颇多，民间若起来，五八门放什么的都有。但其实放什么都不打，要得好吃，先起香才是最重要的。

“哟呵？！”章师傅面惊，好生打量了他两，才敢信这小没跟他胡说八。

章师傅这厢备好了油料，就吩咐那小厮去隔屋取了汤来。这样的汤府里日日都炖，就是为了随时能用，但血旺还是一回。

章师傅皱眉：“叫个菜收二两？你小胆倒大，还不给人家退回去！”

然而这裴家三郎却似乎不是个容易拿的人。安氏比楚沁早半个月过门，却连夫君的面都没见过。三日前楚沁嫁过来后，裴三郎更是只往正院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虚，清秋去叫膳的这会儿工夫她打得更厉害了。因为她虽已在定国公府活过了一辈，却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膳。

两只盒对一个姑娘家而言不好拿，那小厮颇有地送清秋一回了睦园的正院门。清秋额外给了他赏钱，便独自提着盒了屋，到堂屋先将旁人都摒了去、又阖了房门，才敢将血旺端来，和米饭一起端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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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一缩脖：“楚娘想吃血旺，多放鸭血和肚。”

这样等楚沁差人回话的时候，她差不多是裴三郎从学塾回来的时候，只消裴三郎往楚沁的院去，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就碰上了。

小厮低着：“是三房那边，要叫个菜。”

小厮激地了声“谢师父”，忙去取盒来装菜。这样的菜自然是要搭米饭的，不必章师傅多说，他自己就知去备。

小厮往后一缩，章师傅皱着眉：“这就送去了？你可别忘了，楚娘到底还病着呢，这油乎乎的东西她能吃得下多少？咱早先备的那些你一起给送过去，她解了馋还得好好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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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就明白了那二两银是怎么回事——这钱不是托他们饭的，是要他们闭嘴别往外传的。

如此一来，朝臣们自然纷纷效仿。毕竟天都从自己牙里抠钱填补国库了，总没理臣们反倒奢靡无度。所以在最初的几十年里，京中越是达官显贵越是过得朴素。

“封费”这东西，知了情的都得有。不然若因他私吞导致这事儿传去，楚娘准定是找他算账。

辣椒与葱姜蒜要适量、油放得要足，豆酱与豆豉也都要合适。过火炒了之后，要香味扑鼻，以油红亮为佳。

就这么忙了约莫一刻，血旺就炉了。章师傅取来两乍宽的白瓷碗将菜盛去，洁白温的瓷正衬那烈诱人的红。嚣张的香味更早已飘了满屋，那小厮闻得只吞，章师傅笑着将锅底一刮，把底下零散的一些鸭血、肚、腊倒小碗里：“缺油？剩的这个给你留着，一会儿忙完了回来就着饭吃！”

除此之外还需鲜汤，川菜用鲜汤以猪骨或老母熬制为宜，这样的汤搭上备好的红油再下菜炖熟，哪能不好吃呢？

“诺。”清秋福，匆匆退去。另外两个

章师傅正忙着颠勺，睛只瞟了一那银就乐了：“哪？”

章师傅心里咂摸着，憨笑了声：“得，知了。”正好手里颠勺的菜也到了锅的时候，他回装了盘，喊了个人给端去，就换了锅，又忙起来。

章师傅看着他这副蠢样乐了两声，抄起那二两银，自己收了一两，另一两打算等那小厮回来就给他。

那小厮猛地回神，赶忙跟上两步，拦住清秋：“能，能！姑娘等等，小的去跟师父说一声。”

清秋了声“有劳”，再度将那二两银递了过去，小厮这回没推辞，捧着银了后的院，寻着掌事的章师傅，把银搁在了灶台上。

卧房中，楚沁还在打摆，一阵一阵的，打起来本止不住。

章师傅眯着瞧他，见他装了血旺和米饭就要往外去，“嘿”了一声，赶喝住他：“回来！”

小厮恍然大悟，连连称是，便去隔取了早先已装好的盒，一手一个地拎着，一溜烟找清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