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所有的气，都存于他的眼中。

“如今的燕国，只剩一个农家圣者，燕满风。”穆永安道，“他虽重伤未愈，却是燕国希望的象征，若是他死了，那对燕国还心存希望的人，也会一起死。”

梅良玉问道：“燕满风的伤是因为息壤？”

梅良玉道：“也许是异火的力量在进化。”

在梅良玉起身告辞，并要他好好休息时，穆永安抬头看走向屋门前的高大身影，哑着嗓音问：“你知道自己是哪国人了吗？”

梅良玉看着桌面立起来的小人，它身上还写着高天昊的名字，忍不住低笑声：“当初他死后，我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跟异火有什么关系，才让他见了我总是主动来打招呼。”

梅良玉听到这，脑子里却想起虞岁第一次学会御风术的那幕。

穆永安捂嘴用力咳嗽了几声，桌面上的光亮也暗淡了几分，梅良玉抬头看他：“今夜就说到这。”

梅良玉神色平静，他没有和父亲相处的记忆，仅从他人的只言片语中听见往事时，没有任何实感。

“从异火降临玄古大陆时，就有九流术士呼吁要强化与五行之水有关的奇能异术，对能够烧毁五行之气的异火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梅良玉沉思道：“因为这时候的异火会将灭世者也烧死了？”

屏风后的黑影化作一道曼妙身姿，女人冷冷清清地声音传来：“你不妨再跟他说多一点，这样你们二人都没法活着走出这座小楼。”

梅良玉推门的动作一顿，低声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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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想起来，那应该是师妹人生里，为数不多真正开心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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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梅良玉挑眉。

去往水舟，在那里被关押一辈子。

穆永安点点头：“灭世者不再被异火的力量庇护。”

“这时候，玄古大陆对灭世者的态度，是只要你不暴露身份，便相安无事，一旦暴露灭世者身份，则必死无疑。”

“赵夏烟说，她的前半生被困在燕国后宫，好不容易有了离开的力量，却又要被关进水舟囚禁，她不愿过这样的人生，便逃了。”

穆永安低头看着地图，淡声道：“而常艮圣者不知晓这事。”

压抑的咳嗽声仿佛是要他将心肺全都呕出来。

“此次丹国之行，归来的圣者们似乎又有了新的发现，所以决定联合六国，在下个月对外放言，给灭世者一个机会，要他们放弃使用异火伤害这片大陆，主动前往水舟进行合作。”

女人嘲笑道：“我可不是说梅良玉，而是你和你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