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常艮圣者似乎在刻意保持距离，只沉默注视，如今却已张开羽翼将他拥在其中。

少年一句喜和不喜在反反复复地绕来绕去，常艮圣者沉默听着，没有回应。

常艮圣者：“你可以这么理解。”

常艮圣者总是沉默地听着。

梅良玉这次是用御风术赶路，五行光趁机贴在他衣上。

因为师尊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温柔。

“胡说八。”少年气鼓鼓地坐起，转盘，背对台阶，面对圣堂大殿，“人都是有爹娘生的，我没有爹娘，那我是怎么来的，石里蹦来的啊？”

因为她之前在意的只是常艮圣者。

少年听后，脆双手一张，往后一仰，整个躺倒在地上，撇嘴抱怨：“我才不想回去，那边的孩都很讨厌，整天嘴碎我，讨厌我，不跟我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都没人跟我说话。”

常艮圣者回他：“你没有爹娘。”

常艮圣者问：“你师妹如何？”

如果不是虞岁而是别的人，文辉就随便尚公主理了。

少年望着圣堂大殿内的画像说：“就算是意识，永远待在同一个地方没有人来，也会很难过吧。”

“我在机关岛没人陪我说话，师尊你在圣堂没人陪伴，这是什么师门传统吗？我可以选择转修别家吗？”

梅良玉想起在龙中鱼中，虞岁扑他怀里的瞬间，抓着他衣袖泪的时候；想起在三千歧路，虞岁蹲下后，语调轻慢地说着让他，往前凑轻轻撞了下他的额，转瞬而逝的无畏神。

大徒弟有时候觉得，并非是自己需要师尊，而是师尊需要他。

没等常艮圣者接话，他已经自顾自说：“没有爹娘是什么值得天天念叨的事吗？我都听烦了，师尊，你告诉我，我爹娘是谁、在哪，不是不是他们抛弃了我不要我，只要证明我是有爹娘的就行。”

两人在三千歧路说那几句话的时候，彼此语调神态的变化都有些极端。

常艮圣者他：“你该回去了。”

虞岁对五行光的控制提不少，第一次被师兄察觉，是因为光力量还没升级，第二次在山谷中被师兄察觉，是因为他用了神机术。

梅良玉：“我为什么要跟教习打，她手我躲就行了。”

梅良玉还记得，刚开始师尊的话并不多，除去必要的修行指导，他很少说别的话。

刚来太乙的梅良玉很长时间都待在机关岛，只偶尔几天才会被人送回到鬼圣堂，听从常艮圣者教导修行。

是在他来太乙第二年的夏天，少年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看天上星辰，仍有几分稚的脸庞，在星夜中衬得有几分乖巧。

不一定会动手，看在自己甲级弟的份上，怎么也不会跟个一境弟动手。”

梅良玉说打漂还用五行之气，那肯定是我赢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中倒映天上银河，盛着少年人倔不愿表现的孤独。

挂在石像上的画卷被夜风得轻轻飘起又落下，那细微的纸页声响仿佛是常艮圣者的低笑。

梅良玉在躺椅上翻了个面，双手枕在脑后，神莫测，半眯着眸时，微勾的尾就更明显。

当时的情绪似乎还没能被完全消化，又或者还有别的东西阻拦着，让他和虞岁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常艮圣者：“若是和教习动手，为师也不好替你说话。”

他微弯着腰，手肘撑着膝盖，垂首看地面，眸光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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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可不想死在别人手里。

梅良玉跟常艮圣者唠叨的都是些家常闲话，常艮圣者也一一回应。

也想起来在斋堂遇见时，虞岁当没看见他一样，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越走越远。

内心黑暗面越大的人，越不愿将自己的生死任由他人拿。

“这两年没怎么搭理他，倒是让他胆儿了，觉得能欺负我师妹。”

不愧是我的天才徒弟。

同是常艮圣者的徒弟，她又去鬼圣堂，两人总是会在鬼圣堂不可避免地遇上。

少年拧着眉：“那我岂不是比他们都厉害？”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跟常艮圣者说自己在机关岛的遭遇，将自己在机关岛被人嘲讽、排挤和打骂的事全都说了，一样都没落下。少年气鼓鼓地说着人们对他的排挤，骄傲地说着自己打赢的战绩。

龙中鱼和雨夜里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全都是虞岁的模样。

当知他人有异火这样毁天灭地的力量存在时，并不能完全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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