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沫轻蹙眉心,微不可查地拽了拽苏妹白的袖口。
白羽转向苏妹白的方向,覆眼的白绫看不出一点情绪,“只要修为到达金丹,都可以御剑飞行。顾二公子、王长老的修为都在我之上。”
苏妹白甜甜地笑,“内门的那个郝师兄,四十了才到金丹期。爹爹说,三十元婴正常,四十有点晚了。可白师兄你不过才十几岁,就已经是金丹后期了。”
白羽细软的睫毛轻轻眨动,他升到金丹时,已经算是鹿灵山年轻一辈的翘楚了,师父却从不提起,久而久之他自己也觉得并不是值得一提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赞他。
顾南意微讶:“你们鹿灵山真挺厉害,年轻一辈已经杰出到这种地步了吗?随随便便见到两个人都是金丹期。”他指了指白羽又指了指墨迟。
王青山立刻笑呵呵道:“我家小主人前两日刚升到元婴中期。而且他那个丹巢......”他突然想起来,墨迟新生的丹巢是白骨铸就,战力是同级别的两倍,可不能随便被人知晓。
顾南意狭长的双眸涌出一丝惊讶,“我记得你在尸山时,修为是金丹后期,这才几日就连跳两级?”
璃沫顿时满眼欢喜,抱住墨迟的手臂道:“什么时候的事?”
墨迟元婴一出来,白羽的金丹立刻黯淡无光了。就连沧月阁赶车的那位修士都忍不住向墨迟打听,鹿灵山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吗?鹿灵山今年还收不收人?
沧月阁修士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他儿子今年正该学艺,原本应该进沧月阁,但是如果鹿灵山这么会教,当然进鹿灵山了。
白羽隔着白绫看向墨迟,心中五味杂陈。
他和墨迟同年生,算是鹿灵山最特殊的一对了。但同时魔修子嗣,师父却只挑了他做嫡亲弟子。比起墨迟处处受人欺负,他在鹿灵山却是人人追捧。
有时候看到墨迟被人压在地上殴打,那些巴掌就像也拍在他身上。他明白,如果没有师父,他也会是这样的境遇。所以,他更加倍苦修。别人练两个时辰,他就加三倍五倍的时间。
自从墨迟跟她多次表态绝不会入魔后,她手腕上的死劫环再无变化。虽然墨迟现在一直朝着好的方向去,靠正道修仙并且修为一直攀升,但是死劫环好像不吃这套了。
璃沫将视线收回来看向他,“去哪儿?其他人呢?”
璃沫嗓音里有点不忍心,“话虽如此,但我看她身上一点灵力也没有,若是不理会,就算不遇到野兽也会冻死在这里。”
墨迟嗤笑一声,俯下身看着戚幼鱼道:“小看你了。”他伸出手,毫不留情地一根根掰开对方的手指,“这么能屈能伸,没有我们你也能活得很好。”
璃沫眼睛仍看着戚幼鱼,摇头,“没。”
看到墨迟终于摆脱这一切,他松口气,就仿佛缠在身上的枷锁终于断开一样轻松。
墨迟黑黢黢的眼里毫无同情,“你管她呢?她姐姐杀你的时候,她可是全程一声不吭在旁边看呢。”
墨迟收了提灯,拉住璃沫的胳膊上上下下看,“她伤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