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话里的意思,饶是他耐心再好,也从未被一个年轻女孩这样威胁过,四下无人,他终于挂不住面具,阴恻恻道:“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只凭你几句话语,晴好就会走?”
了了:“你一边喜欢陶晴好,一边能与别人结婚,等陶晴好能回来了,该让位的人也就该死了。”
陶晴好朝他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黎成周向了了看去,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看自己,好像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否则黎成周怎么那么不希望陶晴好把女儿接来呢?他要真是个对继女一视同仁的好丈夫,明知妻子关怀没带走的女儿,不说直接把人接回来,至少也要派人去看看——只要派人去了,汪家的谎言不攻自破,甚至于他可以不接人,哪怕是敲打一下汪家,让他们好好对待汪香留?
“可谁曾想,她爱女心切,居然在灾祸降临之前,想方设法将陶晴好送去下乡。”
汪香留想起了了问陶家二老那些稀奇古怪不着边际的问题,忍不住叮嘱她:“了了,你不要再说了,我感觉他都要动手打你了,而且我们没有证据,不管是妈还是姥姥姥爷,她们都不会相信的。”
黎成周:“嗯?”
“本来你的计划应该是完美的。”
喜欢是真的喜欢,只不过没有尊重可言,是将陶晴好视为物品的爱。
“原本纯洁无暇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还与对方生了个孩子。”
明明已经是小雪人了,汪香留还是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感,无论了了说什么,黎成周都没有承认过一句,他还是那么温文尔雅,却让汪香留感觉像是看见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不知何时便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两颗尖锐獠牙刺入自己的动脉。
那甚至不能称为笑容,浅淡的转瞬即逝,可黎成周却从中感受到了浓浓的傲慢与讥嘲,她说:“因为在陶晴好心里,我比你重要,我让她离开你,你就留不住她。”
目的很简单,陶晴好嫁过人,生过孩子,不像他的母亲那样完美,所以他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将她雕琢成无可挑剔的妻子。
他那么深情那么温柔,真正对陶晴好好的事,却一件不做。
浩瀚给了了带了不少礼物,其中这个随身听,据说是外国进口的,此外还有一箱子磁带,了了把随身听丢到床上,汪香留兴奋地问:“这个要拿去给咱妈听吗?”
汪香留感觉到,黎成周虽然还在笑,却已经完全没有愉悦的气息了。
了了的方法很简单,简单到汪香留根本想不到。
幸好天已黑了,黎成周的脸色有多精彩,才看不清楚,不知过去多久,他终于又对了了露出笑容:“你讲的这个故事很有趣,我好像成了个彻头彻尾,毫无优点的恶人,既然如此,你也可以试着向你妈妈,还有你姥姥姥爷讲述一遍,我想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们肯定最清楚。”
陶晴好看见两人,松了口气:“都这么晚了,左等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囡囡,你去哪儿了?”
这种驯养潜移默化,但黎成周运气不如父亲,陶晴好没有如他所愿,她在得知女儿的死讯后,终于能够真正决定自己的人生,不再需要旁人为她做决定。
了了说:“肺心病严重虽会引发死亡,但若得到妥善治疗,也能多活个几十载。”
黎成周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饶有兴味地看着了了,语气听似轻松,却已有掩饰不住的怒气:“哦?这就是你得出的结论?年轻人,想象力真是很丰富啊。”
这一次,了了率先往前走,将黎成周抛在身后,黎成周大怒:“你不会想要鱼死网破的!如果我要对付你,你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