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生火弄饭，更没听她的话去挑水，怒从心头起，砰砰砰过来拍门，汪家就属三房人少，父女俩住在南屋，南屋紧挨着放农具的小屋，离鸡窝也近，窗户还是纸糊的，不打开都一股怪味儿。

她一辈子强势，家里人都怕她，赵春梅不敢应声，汪老大则结结巴巴说：“那个，那个，可能是用的时间长了……”

汪老大就对了了说：“你大娘叫你干活，咋还叫不动你？咋地，还得你奶回来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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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婚事一定，她就被桂芬婶儿接走，主要桂芬婶儿年纪大了，照顾不来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都不是叶向阳亲生，据说是他两个牺牲战友家的娃，没人要，他就给接了回来，桂芬婶儿也是想，他带三个娃，还能找着什么好媳妇？不如在农村找个没心眼的。

不管她问什么，了了都不回答，汪香留没忍住，眼圈一红，小声哭泣，了了也不知道她哭个什么劲儿，只听外头一阵脚步声传来，原来是汪老太带着其他人下地回来赶晌饭了。

了了的反应是拿着书本朝门口走，然后当着两人的面把门给关上。

汪老太干了一上午活，又累又饿，大水缸碎了不说，连热乎饭都吃不上一口，她为啥让孙女提前回来？还不是叫她回来弄饭！

外头汪小云瞧见了，赶紧来拦：“奶，奶！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累了一上午，赶紧进屋歇着吧，啊？小霞姐，你快去给奶倒碗水！”

赵春梅叫了了气个够呛，汪老大也一样，他板着脸对了了吆喝：“你啥都不干，那中午饭你也别吃！”

汪老太抄起门边一根棍，上来就要抽了了，不干活？不干活就别搁她们家待！

汪香留很怕汪老太，一听见汪老太的声音，她便钻进雪人里不再露头，恨不得自己能从此消失，这样就不用再听见奶的声音。

虚岁十八实岁十六的汪香留就这样当上了三个娃的妈，等年底叶向阳回来，在桂芬婶儿的哭天抢地下，俩人去领了证，但叶向阳问过汪香留，知道她没满十八，就没跟她圆房，过完年又匆匆赶回部队。

说完又气冲冲地骂：“真跟她那狐狸精妈一个德性！”

汪香留想起这些时，唯一记得的就是疼，太疼了，感觉生孩子时，被撕裂成两半的不止是身体，还有灵魂。疼到最后她大脑涣散，语无伦次，哭着求婆婆送她去医院，婆婆却说她矫情。

赵春梅吩咐完见她还不动：“嘿，你这丫头，大娘还使唤不动你了是吧？都找对象的人了，还这么懒，这要给人知道了，你看谁还敢要你！奸懒馋滑的，不像话！你小霞姐要是你这样，俺早抄棍子打了！赶紧的，一会儿你奶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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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大两口子回答不出来，汪老太把他俩劈头盖脸臭骂一顿，汪老二说：“娘，你别诀了，赶紧吃饭吧，吃完下午还有活儿呢。”

于是叶向阳升级成为四个孩子的爸，三个不是亲生，就一个亲生，他克妻的说法也传了出去，为这，桂芬婶儿没少在村子里跟人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