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龚白桃，“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为了安你，我跟你说，这五年下来，我攒了不少钱，大不了咱们一起离开京城，去江南乡买个小宅，你弹得一手好琴，我虽然琴棋书画不通，但我会算账，咱们到哪儿不能活？何必成日留下来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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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俩幼时相识，那时龚白桃母亲的娘家还未败落，其父对她们母女十分，两个小女孩手拉着手，幻想能一辈在一起，天天躺在树下看落。

在邹媛震惊的目光中，龚白桃说：“文若那孩，与我大概是前世的冤家，我俩没有母女缘分，她看了我便讨厌，我走了，她兴许才兴。”

邹媛无语：“真要情，当初就别再娶，已经娶了，又念着前那位，又冷落现在这位，呵。”

面而不是削发为尼，那便是她不知廉耻。

那时她们本没有嫁人的概念，更不知什么是丈夫什么是儿，只想跟彼此永远好朋友，想要一直一直住在一起，晚上的话，可以不要分开就好了，回同一个家。

邹媛握住龚白桃的手：“你不要冲动，我知你是为我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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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话，虽已成亲五载，但龚白桃跟崔肃是真真儿的不熟，两人虽都住东跨院，却分房睡，崔肃早晚归，龚白桃也乐得不见他，原本她还盼着能生个儿，但怀过一回后，她是真怕了，太疼了，现在天下雨她的骨都还在隐隐作痛。

“大不了就让崔肃把我休了。”龚白桃面疲倦，“你就再等等我，到时我与你一同绞了发姑去。”

邹媛摇：“崔肃不一定会放，桃，你别忘了，凌见微比咱们都。”

龚白桃不信神佛，世上要真有神佛，她幼时被罚跪佛堂，跪得双膝发紫，瘸着走了小半年的路，佛祖怎么不显灵？阿娘半生疾病缠，活生生被那个男人气死时，佛祖怎么不显灵？她被那个男人用鞭的浑是血，只能躲在角落等待脓的伤自行好转时，佛祖怎么不显灵？

“那文若呢？你自己姑娘，你不要了？”

两人了心，确认了彼此的想法，邹媛没有再劝龚白桃仔细考虑，留下来肯定比离开。龚白桃也没有对邹媛说无论如何孩是无辜的你毕竟是他亲娘，京城容不下她们，那就去别的地方，总有能活的地儿，反正她们不家也不寻死，命就这么一条，旁人就是把她们踩碎了碾烂了埋土里了，她们也要继续活。

邹媛听了，眉拧起：“崔肃是还想着凌家那位吗？”

邹媛想说什么，可语言是那样苍白无力，她看得龚白桃并非真心这样想，可缘分这东西，谁说了能算？“我也是，桃，我也是，我生的那个儿……我每每瞧见他，都恨不得把他掐死。”

“这样正好，他不来寻我麻烦，我也不跟他计较，横竖能在老太太跟前帮我说两句话，我就够恩德了。”

崔肃不搭理她正好，他要真来跟她生孩，龚白桃反倒会想法推拒。

龚白桃说：“我知，我会提前安排好车，休书一拿到手

人们的量罪定刑上，总是对女人更苛刻，即便她是受害者，也一定有自己的问题所在，若实在找不到问题，敢将事情闹大，足见她是个不好相与的人，说不定谁害得谁呢。

邹媛自己还一的破事，心伤未愈，听了龚白桃的话，立刻便把自己的事忘了：“你跟崔大人怎么了？他待你不好？”

龚白桃说：“凌老板能带着女儿走，我也能。”

什么神仙什么佛祖，不过是统治者的谎言欺骗。

龚白桃：“我看是，老太太给他安排了不少人，他一个不碰，转手就送我这儿来了。”

“桃，你爹要是知你被休，肯定不会放过你，要真想走，咱们得尽快。”

龚白桃闭上，直到觉气息略微平复，才对邹媛说：“你就安心在我这里住下来，我不会送你去庙里，更不会睁睁看着你家，活生生的一个人，凭什么要去庙里对着那贴金泥胎？你遭罪时，也没见佛祖垂怜你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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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媛，我实话同你说了吧，就算崔家让我带文若走，文若也不会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