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了了眯起睛，“那这样好了，若是有人心存妒忌，暗中陷害，便叫此人天打雷劈，断绝孙，你说如何？”

皇帝把那几张证词看了又看，咋：“吴庸啊吴庸，看不来，你说太下手狠毒，我看你可比太狠毒多了！梁王世多在床上躺几天，立又能活蹦。而你，你这是偷走了你兄长人生中最重要的几十年啊！”

“世间至恨，莫过于断人财路，毁人前程，若一位读书人每逢大考，必定抱恙，于是族中认定他乃不幸之人，便改为供养他的兄弟。”

“你一路中，娶了名门贵女，借着岳家之势平步青云，可怜你的兄长，原本前途大好一片，最终却只能在村里当个教书先生，一生碌碌无为，老来疾病缠，还要谢你这个亲弟弟愿意给钱看病。”

“你说我教训蛮横无理的梁王世，乃是手段狠毒，既然如此，我想问问你，寒门之家，养育一名读书人，是否无比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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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庸当了几十年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幼时的事情便全忘了，这事查并不好查，但只要往了一扒，兄长数次大考都事，最后得利的是谁，说这其中没手脚，了了不信。

了了顺势将证词递给皇帝，语气冰冷：“吴庸，你可真是宽以待己严已律人，你兄长比你大五岁，自幼聪颖，十四岁便中了童生，吴家全族举力供之，你虽读书也不错，可到底年纪太小，族里也不起钱再供你，于是你每逢兄长大考，便在他饭里手脚，害他在考场上发挥不利，从而取而代之。”

皇帝把那证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啧啧有声：“这样吧，未免诸位卿认为是太伪造，朕这就让人传阅，你们都看看。”

吴庸斟酌着了了的话，试图从中找漏或是陷阱，在确认安全后，他继续谨慎回答：“回殿下，这是自然，虽说寒门贵，白屋公卿，然普通人家须拼尽全家之力，方可供养一位读书人。”

这是这位太殿下第一次在早朝上说这样多的话，一字一句，理智清晰，不带任何嘲讽意味，却像是狠狠一掌甩在吴庸脸上，他冷汗涔涔，不明白这件事为何会被发现，世上知此事之人只有自己！

皇帝奇：“这是怎么回事？难你说的这个读书人，是真实存在的？”

那证词当然不是伪造，也确实是吴庸兄长亲手所写，只不过他写证词时，旁边有人提而已。

了了说：“你何必狡辩，我也不会听你这片面之词。”

皇帝惊奇的目光在了了与吴庸之间来回转，其实群臣再狡诈明，明面上君与臣之间的份依旧如天堑难以跨越，君王可以颠倒是非，大臣却不能恼羞成怒，皇帝从前就是耳太，被人一说便觉乃自己过错，别说是反驳，他连想都想不明白。

吴庸知此事决不能传去，他心一横，大声：“陛下与殿下冤枉老臣，可怜老臣一腔碧血丹心，竟遭君王如此辜负，既然如此，老臣愿一死以证清白！”

顽固派中，属这吴庸最，就算他真的什么都没，了了也会让假的变成真的，毕竟吴庸说了，片面之词不可信，他若想辩解，只辩解去，想必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苦恼于

说着便往不远的撞去，旁边的大臣跟内侍七手八脚去拦，皇帝抖搂着手里的证词，摇说：“不愧是亲兄弟，你兄长还真了解你，他说你为自证清白定会使苦计，横竖他妻儿已死，自己孤零零一人，便先自尽去了，还邀你早日与他团聚。”

“没有吗？”了了轻轻拍了下手，一名内侍迅速递上一沓纸，她抖了抖这沓纸，“可你的亲生兄长，他不是这么说的，我这里有他的证词，你要不要看看？”

吴庸否认：“殿下何此言？老臣万万不会行此不仁不义之事，定然是有人陷害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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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庸脑门上鲜血四溅，皇帝这话一说，他没法再继续往下演，只得白一翻先过去再说。

“吴庸，有件事我很好奇，想请你这位德望重的老大人为我解答。”

吴庸后背沁一冷汗，他僵答：“自然是天灾。”

吴庸青一：“老臣不明白殿下所言为何，这与我们今日所说有什么关系？”

了了话没说完，顿了许久，直到殿内群臣的心都吊到嗓，她才继续：“该说这是天灾，还是人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