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折霄正在走廊里着地，他在这里不能白吃白喝，有个婆让他端着来地

被女儿当面直截了当地说不喜，这对凌氏的伤害不亚于得知夫君带回了个外室，她试图反驳了了，可大脑此时一片混沌，本找不到能够反驳的证据。

当初两家结亲，彼此之间便绑在了一条船上，多年下来，利益互相缠，早已是密不可分，娘家两位哥哥也成家立业，和离？她即便不为崔肃着想，也必须为凌家想，还有女儿，跟着和离的母亲，了了以后的婚事要怎么办？

“那你的打算呢？”

凌氏这会儿不敢再把女儿当作稚童糊，正好她也缺个能说心里话的人，世上还有什么关系能比血于的母女更加亲近？

了了摇：“你可以。”

凌氏自己本没什么好主意，她总是这样，为这个心，为那个担忧，总想把所有事情都到最好，想侍奉好公婆，想友善对待妯娌，还想与夫君彼此信任，想让娘家不再为自己担心。

小孩的话总是天真又残忍，她怎么会懂大人的世界有多么复杂？凌氏低着快速抹去泪，饶是如此，了了还是看见了她睫上沾染的泪珠，以及她发红的尾。

骨里她其实也害怕和离，因为她不知和离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距离崔肃带会崔折霄只过了短短三日，凌氏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断了意，她想继续这个崔氏主母，恐怕也有些余情未了在里，否则最后她不会跟崔肃和好，还有了崔肃的遗腹。

凌氏被女儿这大逆不的话惊得目瞪呆，了了又说：“你的喜怒哀乐都牵绊在别人上，所以他待你好，你就笑，他待你不好，你就哭，他如果不要你，你也只能被丢弃。”

“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现在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怎么那天我说的话，哪一句你听不懂？”

“……我是你阿爹，难你不想阿爹跟阿娘和好，咱们一家三其乐？”

崔文若狠狠掐着自己，免得哭声化雪人，“你还想要阿娘怎样？她已经够苦的了……明明我都告诉过你，崔折霄本不是阿爹亲生的孩，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跟阿娘说实话？一句话的事，你为什么就不肯成全呢？了了，你究竟想要什么？”

冰雪之力尚未恢复，不能像在陇北草原那样简单暴的解决问题，了了不喜被关起来，更不喜有人教她，所以她要用另一方法得到自由，而这个方法，她需要帮手，还有谁会比凌氏更合适呢？她是她唯一的女儿，了了要在凌氏心里狠狠刻上自己的名字，至于崔肃？他最好走得远一些，免得惹她不兴。

“你可以跟他和离。”了了说，“我愿意跟你走。”

“你阿爹他……既然已经有了儿，那自然不需要我给他生了，日后他是想纳妾也好，想养通房也罢，就是他在外生十个八个儿来，全都与我无关。”

她只要崔氏主母这个份，其余的，崔肃怎样便怎样。

凌氏闭上睛努力平复心情，而后定地：“我会好崔氏主母的职责，除此之外，我不会原谅他。”

“你不是活生生的人，你是他手里的木偶，我不喜你。”

即便是女儿，即便崔肃愿意和离，老崔公与老太太也不会答应崔家这样的丑闻，崔家自恃士族风骨，怎么可能让当家主母和离，并将长房嫡孙女带走？

了了摇：“你带了儿回来，我不想帮你说话，除非你把他赶走。”

“不可能的。”凌氏想都没想便摇，“崔家不会答应，更不可能把你给我。”

不由己的女兴许不可以，但凌氏士族，又为崔家主母，如果她都不可以，那么还有谁可以？了了不懂为什么人类女人总是将痛苦与委屈当作勋章，仿佛这是值得骄傲的荣耀，不为男人吃过苦，好像就不算女人。

原以为这个回答能让女儿满意，可凌氏失望了，了了的目光似能悉她心底最弱的地方：“这就是你哭了一天一夜之后，想来的，最好的方法？”

“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可以不受委屈，了了，娘也一样，嫁了人便是如此，逃不开的。”

这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好解决办法，让凌氏再跟崔肃恩夫妻，她心里膈应，只要一想到他曾抱过别人，还和别人有了个孩，凌氏便觉恶心。

——难不是吗？难你的喜怒哀乐，不是任由他左右吗？

“老太爷跟老太太是崔肃的父母，不是你的，他若是孝顺父母，应当他自己来，而非要求你代他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