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即便你生活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了了仰起，恰巧有一只海东青于天空飞翔划过，“也不如鸟儿来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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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最终会失败又怎样？哪个开国皇帝在起事前便知自己一定能成功？成王败寇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世上本没有所谓“正统”，谁地位稳固，谁就名正言顺。

一阵从未有过的寒风席卷草原，尚未结冰的碧绿湖瞬间凝结冰霜，可怕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陇北的冬天一回冷成这样，风霜割面，正在练武中的女人们不约而同打起寒颤，仿佛心中有某沉重之烟消云散，再没有比手中武更重要的存在。

了了纠正：“是你的父国，陇北像你的父亲，予你容予你衣，却予你兄弟权力与自由。”

一阵寒风过，将了了肩颈上的外衣拂成一片麦浪，“待天下到手，何须在意陇北？你的睛应当看向更为广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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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我的长|枪，你记得收到哪里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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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她也不会得到快乐，因为她的一切仍旧来自于弘阔可汗的“施舍”，用温柔与委屈换来的权力，怎么比得上将弘阔可汗踩在脚下势掠夺来得愉快？

大可敦第一次听了了一天之内，说了比过去一个月都多的话，她迷茫地问：“那我应当如何对待我的父母兄弟与儿呢？”

可最后她还是脱下战衣抛开长|枪，下穿上鲜艳的嫁衣，了大汗的营帐。

大可敦闭上睛，“你是想要吞并陇北吗？”

了了看着她：“学习他们待你的方式。”

这一日大可敦回到营帐，翻箱倒柜找东西，她的侍女好奇地问：“您在找什么？”

“不能这么说，公主，你要认清楚现实，想要成功是不可能的——”

大可敦问：“公主，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离经叛的想法？是因为在丰国过得不好吗？”

其实大分女人心里都清楚，一旦有了兄弟，母父的便会倾斜，倾斜的会成为绊脚石，毕竟与被牵绊后所失去的相比，这“”一文不值。

阿丽沉默片刻才回答：“您忘了吗？

一极为冰冷的气息自了了的指尖顺延到大可敦的眉心，恍惚之中，大可敦的弱、犹豫、迟疑，对丈夫的眷恋、对儿的护，都在极寒之气中被彻底冻结，她前浮现起自己少年时期纵驰骋的画面，那时她有一杆长|枪，连兄长都不是对手。她意气风发，认为自己绝不会将一生蹉跎，要轰轰烈烈过一辈。

了了伸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大可敦，因为她觉得到，大可敦的本不像真仪一样已经消失，需要重新寻回，大可敦的本只是变得沉寂，却仍在动。

丈夫当皇帝，哥哥弟弟当皇帝，儿当皇帝，都没有自己当皇帝好。等了了成为皇帝，她也会给予父亲兄长与，再给予片瓦遮，谁能说这不是一宽容与意？

从六公主与大可敦等人上，了了意识到人类无法到彻底脆的割舍，她们的本在已失去或被压抑后，很难脱原有的框架追求自由，她们羞于承认自己也会怨恨也有野心，反而会不自觉去追逐已被规定好的世俗词汇。

“那像什么话。”大可敦下意识反驳，“我都这个岁数了……”

等生下长，过去就慢慢忘了个净，但也许是自己不敢去想，因为一想心就疼得难受，害怕自己后悔，更害怕自己怨恨母亲的泪父亲的叹息还有兄长的劝告，否则这样可悲的人生，还有哪里值得骄傲？

了了摇：“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