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恨你，”卢腾持，“我真的……”

东无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我给你活路，可别让我失望。除你之外的三位公主必死无疑，待我登基之后，你是唯一的长公主。生死荣辱，你自己选。”

当她清醒的时候，她会躺在靠窗的一张榻上，翻阅一沓折。这些折有不少是沈希仪送来的。华瑶一边看，一边说：“沈希仪的本事真不一般。”

卢腾什么话都不会说了。他泪，脑袋也往下低，他还听见东无的声音：“尽快动手，皇妹。”

谢云潇正坐在华瑶的边。华瑶扯住了他的衣带，他也握住了她的手腕：“沈希仪与杜兰泽相比，谁更胜一筹？”

她跪坐在卢腾的面前：“你还有什么遗言？”

东无站起来，缓步走向门外：“是谁杀的他？”

东无不能把他的弟弟妹妹全杀光。他至少要留一个活，彰显他的仁德。天下读书人一贯推崇“仁心仁术”，东无当然也会顾念他的名声。

他是她杀的第一个人。

他一眨，泪落：“我走了以后，你仔细照顾自己。你小时候在皇里过得那么苦，却从没告诉我，是我没用，我保护不了你……我什么事都办不成，爹娘也觉得我没息，但我，但我……”

她和卢腾闲聊：“这世上肯定没有鬼，也没有神，有人比鬼更可怕，有人比神更可畏……”

若缘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喜啊，傻瓜。”

：“雷霆雨皆是您的恩泽，赏罚奖惩全凭您一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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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无扔给她一把匕首，“立刻杀了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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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啊，”若缘的嗓音带着一笑，“我的公主府里，突然来了一批刺客，我的驸死在了刺客的剑下……”

东无杀妻杀，残暴不仁。他曾经将仇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他的理就是法理，他的命令就是严令。若缘本不可能违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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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泪冰冰凉凉，接连落在他的颈侧。

她说：“你恨我吧，死后也别忘了我。”

东无的这一番谋算，让若缘胆寒。如果她忤逆东无，她必定会遭受极大的折磨。

卢腾与她面对面地说：“我没用，我保护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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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依旧明媚，和煦的风了室内，散的发丝在若缘的耳边拂动着。她骨悚然，耳朵被针扎似的，隐隐刺痛起来。她又眩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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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你……喜吗？”

而后，若缘把匕首举得更，锋利的刀尖正对着卢腾。

若缘嘴角一动，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和卢腾毕竟夫妻一场，请皇兄见谅，我会在一盏茶的时间内……杀了卢腾。”

倘若东无篡位夺权、杀父弑君，再扶持一个无权无势的长公主，确实能给他带来一好。长公主会成为他的棋，在他的纵之下，直接或间接地影响朝野的局势。

若缘颤声：“对不起……什么？”

若缘的目光碰到那把匕首，整个人连带骨被冻住了。忽有一阵眩从她的脑袋里涌来，她喃喃自语：“皇兄，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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