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红色。
华瑶波澜不惊:“姐姐……她还是没对我下狠手,我贸然举兵,行军作战,犯了朝廷的大忌,她却给我调派了官职,这已是仁至义尽了。”
华瑶不知道他凭什么这么说。他也没再作解释,只是低下头来,像平常那般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她被他的温情暖意鼓舞,心里也有些高兴,不由得攥紧了他的袖摆。
方谨分外平静地说:“人在局中,心不由己,纵然东无不想动手,他的臣僚也会千方百计地敦促他。他手下的人几乎都是死士,行事不考虑后果,为了争取拥戴之功,所有人都会走入一条有进无退的死路。”
时过境迁,转眼已是五年过去,十九岁的华瑶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悲恸欲绝的小妹妹。
恰好,方谨对皇帝的憎恶,并不比华瑶弱一分。方谨没有安慰华瑶一句话,只是任由华瑶伏在她身上恸哭,后来还亲自帮华瑶的双手上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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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贴在他的耳边,声音如同情人的呢喃细语,分外温柔地说:“何况是杜兰泽呢?她的主子华瑶暂未谋害过我。”
顾川柏才刚靠近她,她便握着他的肩膀,将他狠狠地扣在软榻上。他的衣袍彻底地散开了。她细看片刻,他忽然就说:“您一定要小心防范华瑶。”
方谨的食指摩挲着他的嘴唇:“你真扫兴,驸马。”
她从内室的侧门离开,独自去了浴室。而他一个人坐在榻上,手里握着一块鸳鸯玉佩,喃喃自语般地又念了一声“卿卿”,记忆中那些春梦迷离、情潮撩乱的场景,竟然遥远的像是上辈子,让他凭空生出一阵恍如隔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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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真正的聪明人都知道,这世间最好的东西就是重权在握,只有钱与权才能保住一个人的尊严。至于情与爱,不过是锦上添花、无关紧要的装饰罢了。如果把情爱看得太重,便会落入一个身不由己、命不由人的境地,单用一个字来概括,可简称为“蠢”或“贱”。
她走到了屏风的另一侧:“你替我斡旋了什么?顾家的家业蒸蒸日上,皇帝对你的所作所为甚是满意。如今皇帝濒死,你不得不依靠我,百般示弱讨好,便连最后一丝趣味也没了。”
方谨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你是皇帝的细作,我尚且能容忍你十年,放任你害死了我最器重的谋士、我最宠信的侍卫……”
华瑶略一思索,便忍不住说:“他们要和我抢军功,却又不想冲锋陷阵,领兵杀敌。”
她捏着他的下巴,指尖略微摩挲了一瞬,便道:“我已和内阁商量过,任命华瑶为副职,我的亲信做正职,以朝廷的名义传令,让他们合力清剿秦州之乱。”
他与方谨新婚当夜,她特许他这样称呼她,后来她几乎与他决裂,他再叫一声“卿卿”,她就会对他用刑。从那时算起,至今已有十年,他再没说过“卿卿”两个字。
华瑶和他对视,诚实地说:“我也不是不怕死,我只是觉得,既然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便要好好地把握,奋力一搏,否则我将来会后悔的。”
方谨听得笑了:“说完了吗?说完就收拾衣服,早点滚吧。”
顾川柏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这不是杜兰泽的主意吗?您怎能如此信赖杜兰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