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潇把华瑶的手牵到靠近他心脏的位置。华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就在他的衣襟上挠了一挠,语调轻不可闻地念了一声:“哥哥?”
谢云潇笑了笑,挑起她作luan的食指,不由自主地mo挲她的指gen:“有何吩咐?”
华瑶认真地说:“去年我们在岱州的时候,有两个岱州士兵嬉pi笑脸的,不守纪律,还叫你好哥哥,你就把他们打脱臼了。我很好奇,虞州的这一群杂兵又怎么惹到你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谢云潇,澄澈如水的双目中满han探究的意味。
每当她眨一次眼,纤密弯翘的睫mao如蝶翼一般落下淡淡虚影,清亮的眼波里似有莹光闪动,映照着谢云潇的面容,仿佛她全bu的心思都系在他的shen上。这一副表象与她的真实xing格存在极大反差,谢云潇凝视她片刻,chun边笑意淡薄。他转过目光,没再看她,还放开了她的手,端起一盏半凉的茶杯,颇有一zhong清心寡yu之状。
华瑶直接坐到他的tui上,毫不客气dao:“我命令你,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她气势汹汹,像个暴君,腰杆也ting得笔直,神态凛然不可侵犯。她这个人,xing格确实是十分的活泼可爱,但她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瞬还叫着“好哥哥”,后一瞬就开始居高临下地审问了。
谢云潇一本正经地答dao:“黑豹寨的土匪早已zuo惯了恶事。他们倚仗袁昌的权势,在沧州、虞州等地烧杀抢掠,以伤天害理为荣,以jing1忠报国为耻。”
华瑶点了点tou,谢云潇继续说:“纵然你治军严整、赏罚公正,总有一些人秉xing难改,必须严惩不贷。”
华瑶一边nie玩他的手指,一边感慨dao:“嗯,我明白你的意思,袁昌从三虎寨带来了好几百人,全是穷凶极恶的人渣,可我暂时不能杀光他们。”
谢云潇握住她的手,沉声dao:“你应该也听说了,今天早晨,他们在伙房分食一ju青年的尸ti,还嫌rou质不够细nen,打算捕捉山海县的幼童。”
众所周知,三虎寨的陋习之一就是分食人rou。
三虎寨的强盗把女人称作“母羊”,把男人称作“公牛”,甚至有一句暗号是“羊rou滋yin,牛rou壮yang,延年益寿,势不可挡”,实属丧尽天良。
华瑶微微蹙眉,痛骂dao:“真恶心啊,这帮下三滥的东西,寨子里的猪rou、鹿rou、鱼rou、jirou从没断过,他们还想吃人rou,就像未开化的畜牲一样。”
谢云潇牵着她的腰带,略微一拽,诱使她栽进他的怀里,好像在蛊惑她似的,对她低语dao:“既然是畜牲,全杀了算了。”
就在此时,华瑶突然发现,谢云潇看似清冷出尘,其实他的xing子也有一点狠绝。
世家子弟推崇宽厚仁爱之dao,常说“得饶人chu1且饶人”,常以“仁德兼备”为目标约束己shen,谢云潇显然不在此列。他遵循武将家风,更认同“斩草除gen”的计策,要把敌军杀到片甲不留。他剑下的亡魂成百上千,当然也无所谓再多几个三虎寨的余孽。更何况凉州一直饱受三虎寨的侵扰。匪徒不仅杀人放火,还会拐卖良家子女、残害幼童的父母。按照《大梁律》,那些匪徒都应该被斩首示众。
华瑶低下tou,思索一阵,叹dao:“他们是三虎寨的旧bu,在黑豹寨也有一定的威望。我不能突然杀光他们,但我肯定要弄死一批人,以儆效尤。而且,他们遵循旧俗,私下聚集,将来肯定也会叛变,死不足惜。”
谢云潇没有答话。他从她的下ba往上摸,摸到脸颊时停留了一瞬。她歪了一下tou,他又轻抚她的耳骨,技巧绝佳,把她摸得好舒服。这一瞬间似有千万只蚂蚁从她心tou爬过,yang酥酥的,纵然她是百炼钢,也要化作绕指柔了。她倚靠着他的xiong膛,美滋滋地享受了一会儿,直到他停手,她才仰tou看他:“你在想什么呢?”
谢云潇如实dao:“听说秦州义军的所作所为,比起土匪有过之而无不及。”
话已至此,华瑶当然理解他的shen意。
去年北方各省受灾严重,今年南方各省又要加征赋税,法令一出,果然民怨载dao。趁此机会,秦州义军四chu1张贴黄纸榜文,号令天下有志之士共谋大业,抢光富豪、杀光贵族,创立一个“有衣同穿、有饭同食”的大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