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微凸的青，微微抿的角。

陈侧柏也直接答：“是。”

……他不会觉得无聊吗？

“当然有。”他居临下地说。

秋瑜知陈侧柏疯了，但没想到他那么疯。

于是，当她表想要自己走路的意愿时，他神莫测地看了她片刻，俯过去，用下颚轻蹭了她一下。

人的劣决定，难以抗拒有反差的事。

秋瑜想，一定是因为现实中迂回的、试探的、心积虑的锋太多，才让她每次都因他的直白而面红耳赤。

最后，是陈侧柏扣着她的手，一一地教她看清四维世界。

秋瑜很陈侧柏，但确实有些不住了。

而他，是她见过的最反差的人。

因为，秋瑜现在就是他手里的那个接榫娃娃。

她的心脏始终得很快，怦怦作响。耳朵和脸颊都在散发气，而她唯一能及的冷源，是面前的陈侧柏。

跟书里、电影里写的一模一样，所有细节都是并列的，完全铺展开来的，海一般涌她的里，令她眩，令她窒息。

秋瑜再也不敢说“就这”了。

从里到外的被审视，被观测，被研究。

陈侧柏坐在床上，白衬衫，黑西，领因她的拉扯而略显凌，锁骨和少许肌。

话音落下，陈侧柏从另一角度投向她的视线，霎时攻击倍增。

他立即伸-尖，回应她。

没想到他居然愿意跟她待在一个无变化、无止境、近似于死寂的空间里。

但回到自己的世界，也没好到哪去。刚看到无限延伸的细节，再回到三维世界，就像从广袤的太空中，回到幽闭的电梯轿厢里一般，有烈的窒闷。

那时，她以为他是一个里只有研究的学者，必须不停探索，不停钻研，才能满足内心蠢蠢动的求知。

秋瑜确定，是自己主动的。

这时，她下被住，低，对上陈侧柏的双。

更何况，陈侧柏并没有离。

他回应的速度太快，吞咽的动作太明显，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反差更加烈了，烈到秋瑜怀疑，陈侧柏是不是故意在勾-引她。

声响，如同怪冷而危险的巢。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将她一推，睛上仍蒙着那条领带。

她攀住他的脖颈，仰，亲了上去。

她眨了下，故意说：“就这？还有更带劲的没？”

秋瑜要疯了。

陈侧柏没有阻止。

整个空间，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是中心那张床。

领带蒙住他的睛以后，衬得他的鼻梁、下颚角和嘴更为醒目。

陈侧柏却误解了她的行为，面无表情地掐住她的脸颊，转过她的脸庞，声音也变得冷瘆人：

她直接问了来。

尤其是，还是在这情况下……

她不知陈侧柏是怎么到的，使时间停滞，将这里变成了一个永恒的空间。

她忘了上一次说“就这”时，整个人有多狼狈。

说完，秋瑜才想起上班这回事，立即打开芯片，想看自己旷工多久了。

所以，他的下颚长了草般的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镜，但她还是没看习惯他那双冷峻而狭长的睛。

清冷与狂，智的冷静与疯的癫狂，悖逆自然的黏质与窗外机械闪烁的霓虹灯。

之前，她想要亵-渎他，想看他冷漠外表之下狂的激-情，想看他总是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凌，想看他漠然无起伏的视线牢牢定格在她的上。

许多科幻作品，都猜测第四维是时间。但也仅是猜测而已，人类只能运用“类比”去描述更维度的空间，而不能真切描述四维空间的模样。

她成功了。

视线却从四面八方——昏暗中每一个动的空气分，朝她投去。

秋瑜下意识移开视线。

他一直抱着她，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在她的背上。有时候，也会让她揽住他的脖颈，让她坐在他的手臂上。

秋瑜只好恳求，陈侧柏带她离开四维空间。

有害怕，也有刺激。

以前她以为自己在这方面跟他势均力敌，现在才发现完全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