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来接他。对方说马上来。开门后,却只等到了黑洞洞的枪口。”
“那是第一个死去的高层。”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墨菲很快意识到,这是一场针对高层的员工忠诚度测试,区别在于,以前他们是测试人,现在沦为了受测对象。”
“她对公司并不忠诚,杀人、栽赃、泄密的事情没少干。”
——这样的手,在陈侧柏的身上时,是宛如艺术品一般的存在,每一条微微凸起的静脉血管,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禁欲美感。
“……对不起,”她抬眼,目光纯净而沮丧,“裴析污蔑你的时候,我没有帮你说话……”
谁知,陈侧柏还是失控了。
——她转身的一刹那,陈侧柏身后的黏物质就激活了拟态,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要是她早点知道,神经阻断药是一种怎样的药物,就可以帮他反驳裴析的污蔑了。
但当它们单独存在时,更像是无数只死人的手。
他不知道秋瑜会怎么想他。
——如果她知道,他研发出了一种可以控制全人类的药物,必然会对他感到恐惧。
仓库内,透明的黏物质无声蠕动着,伸缩着,活物似的搏动着,裂殖出一只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人手”。
秋瑜一个字都没说,你就不能等一等吗?
的确,她的天真是一种残忍,如同猛兽一般,一边喝血吃肉,一边露出懵懂清澈的眼神。
卢泽厚背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秋瑜想起裴析那番贬低陈侧柏的话。
“这是一个半成品药物,虽然不像兴奋剂那样具有成瘾性,但它的危害比成瘾性更大。藤原修希望它尽快上市,我拒绝了。”
他年纪大了,承受能力比陈侧柏强不了多少,这惊险的一幕差点让他心梗。
除非有团队研制出低成本的仿制药,否则一旦陈侧柏的药物上市发行,就会彻底取代吸入式兴奋剂。
她眼睫毛颤动几下,终于知道父母为什么那么迫切地想把她嫁给陈侧柏了。
千钧一发之际,秋瑜转过身,抱住了陈侧柏。
他没想到陈侧柏的承受能力那么差,有些后悔对秋瑜说那番话了。
最让卢泽厚恐惧的,还是那种无限裂殖的能力。
陈侧柏不在乎名利,也不在乎神经阻断药是否上市发行,但它上市后,必然会引发一系列的悲剧。
胸腔又涨又麻,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大拇指按在她的颈侧,是随时会捕猎的姿态。
他却在这种残忍的天真中,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救赎。
“你说好不好笑,”卢泽厚语气淡淡,“藤原修设计这个游戏之初,只是想让泄密的人精神崩溃,向公司自首,没想到泄密的人没找出来,反而在高层之间引发了猜疑链。”
他神色没什么变化,视线却逐渐黏稠滚烫,似要将她拆吞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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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冷漠,身材高大挺拔,明明一身简洁的白衣黑裤,却显得清峻而优越,那种“优越”并非指身份,而是指基因与精神。
所有人的性命,都将被他攥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