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就在她面颊缺氧般发红时,他终于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你怕‘他’吗?”
颤栗感扩散到脚趾,秋瑜忍不住缩了缩脚趾。
秋瑜心中一震。
他目不斜视,却在窥视者的角度下,看见她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微笑:“好呀。”
又一辆车驶过。
陈侧柏稍稍离开她的唇,喉结一动,吞咽下她的唾-液:“你说。”
但正是这种原始的、如同禽兽一般蛮横的亲吻,让她无力招架。
秋瑜看到陈侧柏脸上失去了表情,无波无澜,变得有些可怕。
她没往别的地方想,只当自己的性-癖在作祟。
昏暗的车厢,遮住了他额上暴起的青筋,以及古怪的痴怔神色。
秋瑜打了个冷战,回过神来,才发现确实是自己的错觉。
窥视者的视线早已消失不见。
当时,她以为陈侧柏不可能用这种贪婪而痴迷的目光看着她,所以将那种视线当成了自己的错觉。
“……我感觉,有人在监视我。”秋瑜没看到陈侧柏几近着魔的吞咽动作,但听见了他吞咽的声音,耳根顿时一阵发烧,“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监视我的,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技术,但总能感觉‘他’在看着我……甚至刚才……”
如同重叠的影子,不约而同地望向她。
——窥视者还在看她。
近光灯如同闪电,照彻昏暗的车厢。
自投罗网的人,究竟是她,还是他?
明明他在进攻,在捕猎,在强势地吮-吻她的口唇,却陡然生出一种无路可退之感。
他的目光是如此清晰,直直地望向她,毫不迂回,秋瑜却感到了双重的被注视感。
秋瑜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不是她那天的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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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瑜感到胸腔一阵发涨。
车窗关闭,车厢空间再度变得密闭、逼仄,在橘黄色的车顶灯照耀下,犹如一个温暖的牢笼。
陈侧柏盯着秋瑜的眼神,冷静中隐隐透出几分可怖的疯狂。
知道自己被爱着以后,她娇纵的本性瞬间被放大到极致,完全视他的冷脸为无物。
可能因为从小被娇惯长大,她太知道什么时候得寸进尺,什么时候用上娇嗲的语气,好让他的感情无处遁形。
在她发现自己想要一段激烈的感情之前,陈侧柏就已经激烈地爱上了她,对吗?
注视她的,只有陈侧柏。
“别生气。”秋瑜亲了亲他的脸颊,“除了偷-窥,‘他’目前还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而且,不是有你在吗,你那么厉害,肯定能很快揪出‘他’,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