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姣没忍住笑了一声。

因为自然法则，他对人类有一天然的蔑视与排斥，看待人类社会的问题时，总是在上、居临下。

却将她每一句话都放在了心上。

真心是能换到真心的。

公司需要反社会人格者为他们效力，因为培养一个正常人成为冷血无情的特工的成本太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似人非人、不可理解的生。

他冷血残忍，不懂人情世故，没有人类的圆与分寸，却拥有一颗纯粹至极的真心。

还是说，要念个咒语什么的？

周姣：“……”

江涟的视线在周姣的上缓慢移动，带着一丝捕者即将得逞的得意，以及对“奖励”的蠢蠢动。

周姣笑意未歇，看他的神却变得复杂起来。

即使是经百战的士兵，也不可能到杀人时完全没有负罪。

起码此刻，她愿意跟他换。

他却没有这么，反而说她不该现在喜他，应该等他想好怎么补偿她了，再喜他。

“我刚说到哪儿了？”周姣想了想，“哦，江涟，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的差距也许不止渺小、低劣和脆弱吗？”

“我不能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十二岁的时候，就被诊断为反社会人格障碍。没人知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我父母都是好人，他们并不携带任何心理变态的基因。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朋友——朋友的前提是，互相倾诉心事，我不会跟别人倾诉心事，也无法对别人的心事产生共鸣。

还算乖。

周姣提到的那说法，有极大概率是正确的。

他眯了眯睛，带着一非人类特有的纯粹和狡诈，继续运用语言的艺术劝说：“我会为你创造一个更适合你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你不会有任何负担，也不用认为自己是一个残缺的人。”

当全世界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她自然会成为最正常的人类。

他就竭尽全力压抑捕者的本能，再也没有无节制地吞吃她的唾。

江涟看着她，中看不一丝骇人的情绪，说来的话却让人心底发瘆：“我想好怎么补偿你了，我想为你创造一个新世界。”

但足的低频嗡鸣声的确消失了。

把他失控的情绪稳住了。

“急什么，”她轻斥，“安静听我说完——谁说不要你了？”

“AI判定我是一个潜在危险分，事实上，我跟大多数人都没什么不同。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我没有共情的能力。”

“这完全是公司得来的事情，我却一也不愤怒。”她自嘲地说，“卢泽厚对我诉说公司的暴行时，我也没有任何，只想从他的中有用的信息，然后离开。”

江涟在搞什么鬼？

她忍不住嘴角搐地问：“你在吗？”

她使劲了动的眉心：“……如果我说，我不喜这个补偿的方式呢？”

她说，她不想跟捕者在一起。

那其实是随一说的话，换作任何一个人类男，在她说“有喜你”时，都会顺竿往上爬，或者直接吻上她的，要求更一步。

她让他思考怎么补偿她。

江涟盯着她，神仍然冰冷、不甘又怨恨，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

“一个不会视你为异类，不会伤害你，更不会打搅我们的新世界。”

周姣的声音有些模糊：“江涟，你的心是的，我的心却不一定是。同样的，你不一定是怪，我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异类

江涟缓缓说：“我安静了，你说吧。”似乎在暗示她不要笑了，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