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既不湿也不黏。

“……请问，”他的视线紧紧纠缠着她的视线，像是要跟她缠结在一起，“我可以吻你吗？”

为什么会这样？

周姣永远不会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目光从她的唇上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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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她的心理检测报告，她是一个道德感淡薄的人，完全做得出这种事。

作为顶级掠食者，他从来没有小心翼翼对待过什么，一遇到阻碍，就难以遏制内心暴涨的杀意与毁灭欲。

她想，“神”也会害羞吗？

周姣摇头：“那不是接吻，没有人接吻是为了吃对方的口水。”

第一次，周姣的心脏不是因为刺激，也不是因为恐惧，而仅仅是因为江涟而狂跳了起来。

几十秒钟后，他神色冷沉，一点一点地、极不情愿地松开了她的下巴，直起身，目光幽暗地看着她。从他的眼神中她看出，他原本是打算冷漠粗暴地钳制住她，毫不留情地亲吻她。

可她却说：“你知道吻是什么吗？”

江涟眼神冷了下去，觉得她在搪塞他——她只是不想跟他接吻而已。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他的相貌如曙色雪山般冷峻清冷，所以不管做什么，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洁净之气……现在想想，多半是因为他那毫无人性的眼神。

他正在快速调整表情——吻上去的前一秒钟，他想起人类社会交往的前提，是尊重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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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硬度更高、熔点更高、化学稳定性更好、在整个宇宙都含量极少的贵金属。

但他忍住了。

周姣闭上眼，却迟迟没有感到他双唇的触感。

——除了面对面，还要眼睛对着眼睛，平视。

程度之强烈，重重地牵扯着她的耳根，几乎令她感到些许刺痛。

那些廉价的珠宝，根本配不上她。

这明明是这个星球上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

不，要尊重她。

周姣看着江涟的耳朵缓缓变红。

他的身体却在这个吻里陷入了僵硬的麻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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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类永远不会被单一的欲望所驱动。

江涟的心却失控地跳动了起来，几近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发出撕扯一般的“砰砰”声。

江涟没有明白。

但也因此显得干净、纯粹、单纯。

看她的眼睛……

江涟冷峻的脸庞一半沉在阴影里，一半浸在流光溢彩的余晖里。

他只能送给她昂贵、舒适、稀有的衣物，还在其中一个纸箱中，放了一幢别墅的生物钥匙——两个月前，那幢别墅还属于生物科技的前CEO，藤原修。

仍然是一触即离。

下一秒钟，她又仰头，吻了上来。

所以，他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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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发不长，刚好及肩，没有烫染，是能消融在黑夜里、却又能渗出黎明光泽的黑色。

一触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