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雨又端过那女的酒杯，那女不敢阻拦，庞雨把上面的印净后自己倒满酒喝了一，然后才悠悠，“黄先生没有避着那两个长随，自然是不怕东家知的。”

庞雨看看旁边那疑惑的女后，转向黄云涛笑笑，“黄兄为何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黄云涛终于找到一个反击的机会，“南直隶知县每年能赚多少银，我们都清楚的，光是常例银也有一千两，你就省些，不用说什么几石几斗了。”

“黄先生在安庆几个钱庄，小人不巧也过钱庄的活，斗胆猜一猜。

江帆沉着的，“八扣的话，知县那边要多五百两的债务，他们未必会应承，贵号便少了一笔合算买卖，在下此来是想尽力促成此事。”

“因为黄某的东家放京债近十年，黄某走南闯北都是与官吏打的，不用猜便知你想什么。

在庆元钱庄谈了买卖，然后回去与杨尔铭的幕友商量，想让少年知县再贷一次，先把银还给黄云涛，这样黄云涛可以尽快赶回京师，还能赚一笔中见费。

你今日此来，不过是想对黄某兼施，总要从黄某这里扣些好，拿去讨好那知县罢了，但黄某告诉你，能放京债的人，便不怕你们这些喽罗的伎俩，黄某偏不如你的意。”

黄云涛不屑的，“那黄某倒要听听。”

庞雨彬彬有礼的，“一会在下自我介绍之后，黄兄便认得在下了。”

庆元钱庄给老的中见银确实是一百五十两银，你若想讨好那知县也行，黄某要单收你三百五十两。”

“贷给知县的京债可是抢手货，贵号即便是算九扣三分，也是稳赚不赔。”

不等黄云涛说话，一个年轻的公径自推开门走了来。

……府城南门外的栖凤阁的二楼上，一名清秀女捧着酒杯送到黄云涛的嘴边，黄云涛惬意的抿了一，那女又将一颗果送他中。

黄云涛皱起眉，微微向前倾斜，庞雨似乎什么都知，而他对庞雨一无所知，这让他觉很不好受。

“人送味…”黄云涛刚说了半句，传来几声敲门声。

黄云涛警惕的盯着那年轻人，看了看开的大门后问，“我与公素不相识，这位公可是走错了门了？”

“你这狗吏可是想用那中见银要挟黄某，黄某的东家恰恰不介意这些事情。

庞雨依然不生气，不理会黄云涛有些愤怒的目光，自顾自的从桌上拿起一颗果放嘴中，边吃边，“在下不请自来，有些唐突，不过黄先生听完，应当不会再怪罪在下。”

“确实素不相识，但在下并未走错门。”

那掌柜珠转动着，打量江帆片刻后伸手，“那请江先生内详谈。”

黄云涛的神有些变动，因为他以为庆元钱庄的事情是隐秘的，他连那幕友都只说了转卖的意思，并未提及是庆元钱庄，这人一定是跟踪了他。

庞雨并不纠缠此事，微笑一下继续，“你再将这京债转卖给庆元钱庄，又是八扣三分，庆元把二千两银给你还债，杨知县欠

“掌柜请。”

“是六五扣。”

“黄先生给杨知县的京债，欠条写二千两放一千三百两，后面每月收取六十两利息，便是六扣三分，靠知县的俸禄如何还得起你？”

黄云涛冷笑一声，“但黄某并不想认得你，为之奈何。”

黄先生是想把杨知县的这笔债，转给安庆本地的钱庄，也就是让杨知县在庆元钱庄另借八扣三分的债，先还了你的银，那庆元钱庄自然还要给黄先生一笔一百五十两的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