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

路星辞弯下腰，一手贴着段嘉衍的背，一手从膝盖下穿过，把人连同他身上那床被子一起打横抱了起来。

“谢谢路哥给我这个机会，那我今晚就睡你床下了，麻烦路哥起夜走另一边，别踩我。”段嘉衍边说边往衣柜走：“你房间有备用的被子吗？我打个地铺。”

“是啊。”段嘉衍也笑了：“你们校草好当吗？好像也不怎么好当。又要考第一又要会抽烟，性取向还得是学习。”

他饶有兴趣等着段嘉衍开口。

他以为段嘉衍后悔了，在心里酝酿了一下，心想只要段嘉衍表露出一点后悔的意向，他就委婉地提示对方，你再顺着我说两句，让你睡床也不是不可以——

等他轻手轻脚将段嘉衍放在床上后，后者梦呓了一句，路星辞以为自己弄醒他了，段嘉衍却无意识蹭了蹭枕头，呼吸逐渐均匀。

段嘉衍沉默片刻。

路星辞沉默片刻：“地上睡着舒服吗？”

路星辞看了他半晌，最后伸出手，把他整个人都抱住。

回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见他睡得这么熟，路星辞从另一边上了床。躺下之前，他的视线浅浅扫过旁边人的睡颜。

“……”路星辞安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要不你还是上来吧。”

是嘴唇。

路星辞看他眉眼弯弯的，以为他还会继续跟自己讨价还价。

路星辞几乎是立即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见段嘉衍整个人扒在他背后。他仔细看了看，后者双眸垂下，呼吸平缓，一副睡得香甜得不行的模样。

他正考虑该怎么处理段嘉衍。睡梦中的人不觉皱了皱眉，似乎是不满他们之间的距离，段嘉衍主动向他这边挪了点儿。够到路星辞的肩头后，段嘉衍心满意足蹭了蹭。

段嘉衍已经有点困了，他边打哈欠，边随口捧了路星辞一句：“有道理啊，我们路哥真是聪明。”

……

房间里有两床备用的被子，段嘉衍把一床铺在地上，另一床盖在了身上。

得，原来宿舍的床都不是自己铺的。

“硬点对脊椎好。平时宿舍床太软了，我都怕得脊椎病。不知道宋意怎么想的，帮我铺床的时候放了两层床垫，他当我豌豆公主吗……”说到后面，段嘉衍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哦，”路星辞声音轻轻，听不出情绪：“那你拿。”

可熄灯以后，段嘉衍半天找不到合适的姿势，忍不住问：“路哥，听不听睡前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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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衍自己睡不着，想找人说会儿话：“我们校霸讲故事一流，每一个校霸在步入校园前，都要熟练掌握这项技能。”

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血债血偿，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看不出一丝杀气。

段嘉衍好像很喜欢侧着睡觉，整个人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平时那么乖张的一个人，睡着的时候却安静又温柔。

路星辞笑了声：“你们校霸真难当，还得多才多艺。”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段嘉衍满意地伸手把枕头拽下来。

路星辞被他狗崽子找狗窝一样黏住，不觉垂下眼睑，看他。

怕他再乱折腾，干脆把手也给他折着，一起拢进了怀里。